凤山行宫不比其他,等同于帝王的第二处居所,看守行宫的仆从大多是宁昌派来的,管事是个太监,照管行宫已经近十多年,听了他的话瞬间反应过来。

    管事太监:“公子不必担心,行宫内每年都会修缮,而且去年夏天慧敏公主还在行宫内住了大半年,行宫内什么都不缺。”

    慧敏公主?

    陡然听到这个封号,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孟姝怔了一瞬。

    慧敏公主是齐皇后的女儿,是北梁的嫡公主,即便她遇见了也得乖乖地叫一声皇姐。

    皇姐慧敏公主叫孟溪,皇后膝下仅剩她一女,她身份尊贵,无比荣光。然而孟姝知道母女俩的关系并不融洽,皇姐早早就嫁了人,随夫居住,宁昌城内的长公主府早在几年前便已无主人。

    孟姝同她关系也不亲近,前世父皇离世时,她正逢临盆没能赶回,待她诞下次子恢复身子,一切早已尘埃落定,所以从长姐嫁人后,孟姝竟再也未见过她。

    也是因此,她才会那般惊讶。原来皇姐也来过凤山行宫,看来这个地方真的不差。

    孟姝近几日食欲不佳,到了行宫后没有精力游览,恢复了几日后终于有了精神逛凤山行宫。

    这凤山行宫何止是不差,难怪皇祖父还在时喜欢到这里来。

    而这个时候的都城宁昌。

    建安帝孟琰也收到了孟姝的家书。

    孟琰从信拿到手,眼中就一直带着笑意。

    陈公公见他心情不错,笑着奉承了几句:“不枉陛下那般疼六公主,在行宫避暑也没忘记陛下。”

    孟琰想到女儿眉眼更显柔和,他只勾勾嘴角没说话,将信拆开。

    陈公公眼见着他的神情由轻松变得沉郁,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陛下,发生何事了?”

    本该在太康的孟姝去了汨阳!

    孟琰后悔没让随行的侍卫按时禀报女儿的行踪了,就连特意派霍朝前去,他也未特意叮嘱,非但如此,他还让霍朝尽量依着她。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去汨阳。

    “马上让派人去汨阳凤山行宫将端元公主接回宫!”

    陈公公心中满是不解面上却未透露半分,只应道:“是,陛下。”

    话落陈公公躬身往殿外退去。

    孟琰突然出声:“算了。”

    陈公公脚下一顿,“陛下?”

    孟琰:“不用去了。”

    “是。”

    “派人去请雾隐大师。”前几日,孟琰已经得到了雾隐大师云游归来的消息。

    “是。”

    ……

    ……

    转眼孟姝已经在凤山行宫待了大半个月。

    即使已经入了六月,凤山行宫仍旧保持凉爽,除了最热的正午时刻,几乎感觉不到一丝炎热。孟姝忍不住再次发出感叹,难怪皇祖父每年都会前来行宫居住几月,在这里简直就是过神仙日子!

    因为早年扩建,行宫内楼阁游廊相连,甚至湖泊马场也不缺,周围则有好几座寺庙。

    不过孟姝先前在太清观吃了瘪,一点儿去寺庙游玩的心思也没有。

    她并不无聊,只这行宫便能让她逛上多日。

    午睡过后,孟姝换了一身襦裙,准备去行宫的多宝阁逛逛。

    听行宫管事说阁里的东西已经存了好些年,都是皇祖父在时收藏的。

    孟姝暗戳戳地想着回宁昌的时候顺上几件,能让皇祖父看上眼的肯定都是好东西。

    这么想着,孟姝的脚步就更快了些。

    结果还没到多宝阁,就撞上了霍朝。

    孟姝有些不高兴。

    也不知道霍朝在做什么,到了凤山行宫后,他比先前还忙,白日里根本就见不到他的身影。

    霍朝确实有些忙。

    先前离开太康时,陛下便命他私下查探当地官员,改道前来汨阳后,陛下又传信命他顺便将汨阳的官员近况探清楚传回,怎能不忙。

    霍朝:“事情基本忙完了,可有想去玩的地方?”

    言下之意,接下来可以陪她了。

    孟姝自然听出来了,朝他露出一个假笑:“霍大头领日机万里,我可不敢耽误你的时间。”

    霍朝听着她别扭的语气,莫名想笑。

    跟在身后的觅春适时道:“公主,先前别庄送来了寒瓜,管事特意用冰凉着,要不奴婢去切一个来?”

    孟姝下意识道:“挑一个大的。”

    霍朝低笑了一声。

    “陪你走走?”

    孟姝嘴上想说不要,脚却不听话的动了还不忘道:“待会将寒瓜送到葡萄林来。”

    觅春:“是。”

    孟姝说的葡萄林在两座宫殿之间,两人沿着游廊走去,在葡萄林前的凉亭坐下。

    那片葡萄林很大,已经开始结果,能采摘后会送往都城,因为实在太多,还会送给汨阳城中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