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她莫名觉得其中有蹊跷。

    霍朝见她仍旧在此事上纠结,低声问她:“到行宫住好些天了,可要去汨阳城看看?”

    孟姝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去汨阳城?”

    霍朝:“对,我陪你去。”

    “难不成不要你陪,我还不能去了?”孟姝嘴硬地说了一句。

    霍朝能说什么,只能让着她。

    两人却是不知他们正决定去汨阳城的同时,汨阳城中的也有人提到他们。

    汨阳城两面环山,易守难攻,城内百姓富足安逸,不乏权贵。

    偌大的城池屹立多年,远处看去雄伟壮阔。

    曹府于国朝定鼎便扎根汨阳,根基深厚。实际曹府是有爵位的,曹家祖上曾因战功被封为国公,不过隔代降爵,外加无出众后人,府前无奈重新挂上了曹府牌匾。

    虽无爵位,曹府在汨阳的地位却不可撼动。

    曹府如今的当家夫人三十有二,看上去却要年轻好几岁,她喜热闹,最喜约别家女眷看戏听曲。曹府在城西有座别院,院里修了水榭,曹夫人隔两日就会约人在此小聚一番。

    今日来别院的几位都是曹夫人的手帕交,夫人们屏退了下人,说话便没了顾忌,不时响起一阵哄笑。

    穿着淡青色襦裙的女子被打趣得脸色发红,嘴里发出了一声轻斥。

    “大家都认识多年的姐妹了,别害羞,快说说你和你家那木头夫君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他可会对你说情话?”

    青衣女子脸色更红:“都多大年纪了,也不知羞!”

    见她脸色通红,旁人打趣得更加起劲儿。

    女子:“不说这个了,我同你们说件事。”

    “什么事,不听不听,你就是耍赖。”

    “对对对,别以为这样就能逃了。”

    曹家夫人笑着出声:“她本就脸皮薄,你们就别打趣她了。”

    其她人闻言笑起来,随后都看向那女子。

    “前几日,我家那姑娘不是闹着在家无聊吗?我就带着她去凤山别院住了几日。”

    “我就说你是耍赖,你去别院我们可都知道。”

    “先听我说完。”女子又道:“我家那别院离行宫不远,你们也是知道的。”

    听她突然提起行宫,旁人脸色都变得正经起来,曹夫人也不禁坐直了身体。

    “行宫里住人了。”女子道。

    众人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

    汨阳城地处要地,可之所以这般繁荣,凤山行宫功不可没。

    然而同先皇每年前来行宫居住相比,今上似乎从未来过行宫。

    曹大夫人:“可有见到贵人?”

    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是陛下,若是陛下前来肯定会透露风声的,城中也不知多少人坐不住。可不论是谁,能住进行宫的必然是皇室中人。

    女子:“你也太瞧得上我,那等贵人我哪里敢去见,只行宫前就守了好几个侍卫,我就远远看了行宫一眼。”

    她身旁的人当即给了她手臂一下:“你这人故意吊人胃口!”

    青衣女子笑了起来,笑够了才道:“不过那人的身份我倒是知道,听别院的下人说是四王爷的女儿。”

    她知道也是巧合,庄子的仆从每日会给行宫送新鲜果蔬,行宫住了人难免好奇,行宫的人听仆从问起就提了一句,以免对方不知情冲撞贵人。而女子家的别院离庄子更近,两家下人熟识,总之一来二去,女子便知道了。

    四王爷可是今上的亲弟弟,曹家夫人:“那贵人是郡主!”

    她心中一喜,随后想到什么,那份高兴去了大半。

    女子却是摇头:“听说并未受封。”

    旁人闻言,顿时有些失望,然而曹夫人却是兴奋不已。

    没有受封好啊!

    曹夫人不由想起去年发生的事情。

    去年她去凤山的寺庙还愿,得知当今嫡公主在行宫避暑,于是便递了帖子想要拜见,结果只得了一句不见。

    那等天之骄女难以高攀,可若是未受封的亲王女儿呢?

    曹夫人的心中当下有了主意,一定要想办法同对方结交!

    于是第二日,行宫就收到了来自汨阳城的拜帖。

    管事太监丝毫不敢耽搁,连忙将帖子送到孟姝手中。

    寝殿内,觅春和醉夏正在收拾东西。

    她和霍朝说好,今日申时后去汨阳城。

    孟姝将手中的帖子拆开,很快就看完了。

    信中,曹家夫人言明想要前来行宫拜见,还说过些日子就是她家婆母生辰,邀她前去做客。

    管事太监自然是知道曹家的,生怕她心生不悦,连忙道:“小姐不想去就不去,老奴马上去回了。”

    孟姝叫住他:“你同我说说这曹家。”

    管事太监自是没有拒绝,当即为她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