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匆匆的拉着她去前厅做什么?

    难道……是要送什么东西给她?

    很快就到了前厅。

    霍朝拉着她走到一位鬓边深生有白发的老者面前。

    “大夫,您看看。”

    老者:“先坐着。”

    孟姝面无表情地坐在了围椅上,斜了旁边站着的霍朝一眼。

    霍朝将她发间的步摇扶了扶,“让大夫看看。”

    孟姝:呵呵。

    过了一阵儿,大夫不慌不忙地收好脉枕,将药箱放在方桌上。

    “从脉象上来看,没什么问题,小姐的身体还不错。”

    霍朝的眉头微蹙,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几分怀疑。

    孟姝被他的眼神气得深呼了一口气。

    “麻烦大夫了。”

    见屋外石阶下候着侍卫,孟姝让侍卫送大夫出府。

    霍朝并未阻止,直到大夫出了门,他才看向孟姝:“要不再换个大夫看看?”

    孟姝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我又没病!”

    霍朝看着她没说话,目光有些发沉。

    孟姝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怵,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霍朝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怀里一带,揉了揉她的头,“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第一次见面?”她想了想,“我记得好像是在弘文馆。”

    孟姝话音落下,突然反应过来。

    “你知道了?”她推了推他,“你怎么会知道!”

    霍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你把我忘了。”

    孟姝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说得我和你……”她话说了半截,对上他的目光,突然说不出话了。

    不会吧?难道她和霍朝以前还有什么牵扯被她忘记了?

    不可能,她明明记得霍朝,从进了弘文馆,她和他便犹如针尖对麦芒,后来因为锦鲤死了,两人关系更加不好。

    霍朝:“怎么不说话了?”

    孟姝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不是错觉,是真的记忆混乱。

    看来她是真的有病,而且似乎又要犯病了。

    想到每次犯病时喘不上气的感觉,她连忙止住思绪。

    “没什么好说的。”她回答霍朝刚刚的话。

    霍朝沉默地看着她。

    孟姝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别扭,主动开口,却是转移话题。

    “如今也没那么热,天气正好,可以回宁昌了。”

    “好。”

    孟姝本以为他还回追问,听他应好,有些惊讶。

    霍朝:“怎么了?”

    孟姝摇头。

    ……

    虽然已经决定回宁昌,可接下来还是耽搁了几天。

    第二日,一行人从汨阳城内回到凤山行宫。

    七月十八才正式启程。

    处暑已过,就连风也带上了几丝凉意。

    一路上遇到不少举家外出迎秋的百姓,气氛其乐融融,于是回家的心情更加迫切。

    眼见着离父皇出事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得早些回去。

    不过再急也急不来。

    车队人数不少,又有女子,眼见到了八月才赶了一半路程。

    各郡要道,三十一驿。

    离太阳快要下山大概还有半个时辰,最前的马车往附近城池外的驿站驶去。

    同官道旁简陋的驿站相比,城外邻近的驿站要舒适许多,赶路期间,一行人大多都是住在城外的驿站里。也正是因此,路上浪费了不少时间。

    因为已经改了道,孟姝并没有说什么,到了驿站后,她才找上了霍朝。

    大概是自己的小秘密被他知道了,两人之间更加亲近了几分。

    孟姝虽然嘴上不认输,又常常被霍朝惹得生气,可她不得不承认,他在她的心中确实不同。

    而霍朝对她同样意图不轨。

    存有小心思的两人心照不宣。

    孟姝今日穿着浅色的下裙,裙摆绣有缠枝牡丹,走动间花瓣若隐若现。

    她提着裙摆走到霍朝面前,他正同侍卫说话。

    “车队最后那三匹马换了,缺的东西记得添补,明日天亮就要启程。”

    “是,属下知道。”

    “去吧。”

    吩咐完后,霍朝才看向孟姝,“怎么了?”

    孟姝:“天色还早,还能赶会儿路的。”

    霍朝:“那到下个驿站就是深夜了。”

    “官道一路上的驿站不少,随便哪个都能住。”

    “不行。”

    “怎么不行了?”

    “你住不习惯。”

    孟姝听他这么说,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霍朝看了她一眼,又道:“最重要的是马儿需要足够的休息。”

    孟姝:“……”

    哦。

    这一路走走停停,因为已经走过一遍,熟悉了路况,比来时快了不少。

    然而期间下了几场雨,耽搁了不少时间。

    孟姝在心中盘算了一番,要赶在中秋前到达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