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忠勇侯夫人匆匆赶到侯府门前。

    轿子里的如彤见着人终于下了轿子。

    “夫人……”

    忠勇侯夫人见着这么多侍卫围在小轿周围,厉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身后的嬷嬷见邻府的人在打量,小声提醒了一句。

    忠勇侯夫人:“有什么事情进府说。”

    侍卫:“夫人,不用了,我们今日只是奉命送这位妇人回府。我们公主说了,这位妇人毕竟有了世子的血脉,虽说住在夫人名下的宅子,可是到底不如在侯府照顾周到,所以还是待在侯府比较好。”

    几名侍卫说了这话便直接离去。

    忠勇侯夫人却是眼前一阵发黑。

    她、她没想到孟端元竟然直接将这事揭开了!

    此事她根本无法反驳。

    安置如彤的宅子在她名下,有心去查就能查出。她此时若不承认如彤肚子里的孩子是儿子的,难不成是侯爷的不成?

    ……

    薛承睿日落时分才得知此事,而这场闹剧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他沉着脸来到母亲的院子,结果就见到了大腹便便的如彤。

    如彤先是一喜,然后僵在了原地。

    “世子……”

    薛承睿定定地看了她一阵,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夫人呢?”

    “在佛堂。”

    忠勇侯夫人柳氏刚将香插好,见到他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没说话,出了佛堂。

    薛承睿也没说话,跟着她,她到哪儿,他就走到哪儿。

    母子俩这么僵持了会儿,柳氏没忍住先开了口:“承睿,你一直跟着娘做什么。 ”

    “娘,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没有。 ”

    “娘!”

    柳氏:“娘有些累,想歇了。”

    薛承睿深呼了口气,“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我还未成亲就有了庶子庶女,别府会怎么议论?而且说不定明日陛下的桌上就会摆上弹劾侯府的折子!”

    柳氏听着儿子的指责也不好受,她眼眶微红,“娘还不是……因为你……”

    “和你同岁的鸣声,孩子都会背诗了,你呢?婚事拖到现在,那孟端元还要退婚,娘还不是想你早些有个血脉……”

    薛承睿压了压额角,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柳氏之前一直回避,想到他刚刚说的话,也变得忐忑起来:“那现在该怎么办,陛下若是生气……”

    后果不堪设想。

    忠勇侯府这是在打皇家的脸!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柳氏这才感到后怕。

    “娘,这事你就别管了。”

    说了这话,他便直接离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薛承睿想了许久,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然而他在宁昌城内的名声,总归是毁了。

    ……

    薛承睿的名声说是一落千丈也不为过。

    即便是平常的世家都知道嫡妻入门,三年无子,方可纳妾,勋贵之家暗地里如何不知,至少大多数明面上遵守着这个规矩。

    算算日子,那女子有身孕的时候,薛承睿尚有婚约在身,而和他有婚约的还是公主!

    先是和王府丫鬟有染被多人撞见,再是通房丫头有孕养在府外被公主府侍卫揭穿,哪一件都能成为旁人口中的谈资。

    再过几月,那女子就要诞下侯府的孙辈,若婚约还在,公主嫁到薛家岂不尴尬?

    难怪早在几月前,端元公主就要退婚,怕是早已看清了薛世子的真面目!

    总之两件事情连在一起,城中议论不止。

    孟姝对于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侍卫还在低声禀报。

    “属下还打听到好几位大人聚在一起商量着,要在后天的朝会上再参薛侯爷一本。”

    前几日,薛侯爷才被参了一次,若是此次在朝会上再被参,无疑是雪上加霜。

    更糟糕的是父皇本就便疼她,又出这事,她都不知侯府会有什么下场。

    忠勇侯已经被撤职,父皇或许会削爵也不一定。

    孟姝心情复杂,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看,她也是有脾气的。

    ……

    孟姝有些好奇自家父皇知道这事后会如何处置忠勇侯府,第二日用过早膳后就往宫里赶去。

    虽然隔得不远,可乘马车也需要小半个时辰。才离公主府不久,马车就被拦住了。

    孟姝正准备问话,外边临时充当车夫的侍卫开口说道:“公主,有人将马车拦住了。”

    竟然有胆子拦公主车驾?

    觅春往外看了一眼,放下帘子,“公主,是薛世子。”

    孟姝一时间还有些不信。

    “你说谁?”

    “薛世子。”

    孟姝细眉一扬,“他不让就直接冲过去。”

    外边的侍卫听见这话,抹了一把冷汗,朝前喊道:“世子,快让开吧,待会儿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