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她在城里又如何, 他成了太子,她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孟祯在心底哼了一声, 将此事抛到一边。

    他不是不好奇,不过派人到行宫打探消息的事情, 他做不出来。

    他一人子, 二为臣, 不论哪个身份都不容他做出违逆之事。

    ……

    处暑毕,迎来白露,早晚凉意渐起, 晨间草生露珠。

    眼见着中秋来临,建安帝终于给宫中递了信。

    孟祯收到消息,第二日天还未亮就带着禁卫军到行宫迎他回宫。

    行宫的宫人、侍卫则忙得停不下脚。装行李的马车就有十几辆,待禁卫军到时,马车装得满满当当。

    “太子殿下,陛下在中殿。”

    孟祯到时,孟琰正同霍朝说着话,孟姝则撑着下巴看着两人。

    “儿臣参见父皇。”

    “起吧。”

    “谢父皇。”

    孟姝和霍朝也起身向他躬身行礼。

    “太子殿下。”

    “二皇兄。”

    孟祯侧身,“不必多礼。”

    孟姝忍不住呛了他一句,“二皇兄如今是太子,该行的礼可不能少。”

    孟祯笑了,“端元在阿祈面前就随意多了。”

    孟姝轻咳了一声,心虚地移开眼神。

    孟祯则看向主位坐着的人,“父皇,行李已经装上马车。”

    孟琰点头,“好。”

    大概半刻钟后,就有人来询问何时出发。

    孟琰起身:“走吧。”

    禁卫军加上先前负责行宫安全的的守卫,数百人浩浩荡荡地往都城的方向走去。

    想到父皇多日不在宫中,或许有话同太子说,孟端元便独自坐了一辆马车。

    宫侍们都在后面的马车,孟端元有些无聊,忍了一会掀起帘子,便见霍朝骑着黑马在车外。

    他身着劲装,长发以玉冠束着,俊朗无双。

    “霍朝。”

    骑着马的人大概是没听见,专心地看着前方。

    “霍朝。”

    “霍奕之!”

    霍朝总算听见了,寻着声音看去就见她正朝自己挥手。

    他瞬间懂了,拉紧缰绳下马后唤了一个人,将马交给他。

    上了马车后,他打量她两眼,“无聊了?”

    孟姝点头。

    于是霍朝便坐在她身旁陪她闲聊,东拉西扯一番后,孟姝就提到了孟祯:“你说他先前在行宫突然提到三哥是为何?”

    霍朝却笑了笑。

    “你笑什么。”孟姝戳了他的手臂两下,“他如今身为太子,不会给三哥使绊子吧。”

    霍朝摇头,“你是真不知?”

    “什么?”

    “太子一直嫉妒你同祈王关系亲近,在我面前酸过几回。”

    “……”

    孟姝怔住,想到自己还曾怀疑过自己的死同孟祯有关系,如今想来,其实他登基后对她不管不顾,更像是在等她服软。

    还有前世利用她还三哥受伤,应该是徐贵妃和徐府瞒着他做的。

    若不然,父皇不会封他为太子。

    没了私心,孟姝不得不承认他更适合当一个君王。

    从行宫回城行了近两个时辰,孟琰怕女儿折腾,直接让她回了公主府。

    府中的人已得了她今日回府的消息,早早在公主府门前候着。

    离府数日,恍如隔世。

    如今与前世命运不同,孟姝回到家中只剩惬意。

    真好。

    父皇活着,她也……活下来了。

    ……

    今年的中秋,京中三品以上大员及家眷都参加了中秋宴,宫宴热闹盛大。

    回京后第二日,孟姝便进宫见了慧母妃一面,可是直到在中秋宴上才见到了祈王夫妻俩。

    这一见面,惊得她不行。

    孟姝:“嫂嫂这是……”

    孟祈微扶着祈王妃的腰:“看不出来?你又要当姑姑了。”

    孟姝当然看出来了,她险些落下泪,“真是……太好了!”

    孟祈见她眼中泛着泪花,觉得好笑,“怎么一段日子没见,反倒像小孩子一样爱哭鼻子了。”

    “才没有。”孟姝跟着笑,“我就是太高兴了。”

    “傻。”

    宴上孟姝只动了几筷,待宴席结束,她让宫人转告父皇一声便出了宫。

    待出了最后一道宫门,马车突然停住。

    “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掀开车帘上了马车。

    霍朝朝外道:“走吧。”

    孟姝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霍朝坐下后才细细打量她,“发生何事了,你在宫宴上一直心不在焉的?”

    “隔那么远你也看见了?”

    “不算远。”

    孟姝没再同他争论远不远的问题,扯过他的手臂,兴奋道:“我三嫂有孕在身,看着不久就要生了。嫂嫂太瘦了,只从背面看的话,我肯定看不出来。”

    霍朝轻咳了一声,“祈王大概不喜欢旁的男子议论他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