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她亲胞弟!”送端元出门的怎么也轮不到孟祈吧!

    孟寅时听他这么说瞬间懂了,于是他更难受了。

    孟祯见状好受多了。得,还有比他更不受待见的。

    而此刻,孟祈已经牵着孟姝走到霍朝面前。

    “奕之,端元就交给你了。”

    下一刻,孟姝的手被放到另一只手中,即便是冬日,那双手仍带着温度。

    随后,她就察觉手心被挠了挠。

    “公主,跟着我。”

    孟姝回挠他的手心,跟上他的脚步。霍朝护着她坐上乘舆,最后坐在他的身侧。

    礼官走在最前,迎亲队伍紧随其后,陪嫁宫侍则提着花灯跟在新人乘舆之后,送亲迎亲仪仗浩浩荡荡地往前往中和门。

    中和门处,百官早已等待多时。

    孟琰坐于殿外置放的龙椅之上,看着女儿随着身旁的人向他走来。

    “恭贺陛下!”

    “恭贺公主!”

    “恭贺驸马!”

    耳边恭贺声起,新人下跪行拜礼。

    “父皇万安。”

    孟姝未起身,再行大礼,此刻心中竟满是不舍。

    孟琰也舍不得女儿,可是将她交给霍朝,他很放心。

    他亲自起身将两人扶起,“起吧。”

    “端元,父皇愿你今后万事顺意,喜乐无忧。”

    孟姝本就忍着心中酸楚,听他这么说,眼前瞬间变得朦胧。

    “去吧。”

    谢过圣恩,新人离宫前往公主府。

    这一路热闹不已,百姓们见此盛景,汇聚长街。

    “沾喜气了!”

    “别挤,小心受伤!”

    喜钱、喜糖四处撒来。

    “祝公主驸马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

    公主驸马的婚礼与寻常婚礼有所不同,宫中的宾客仍留在宫中,宫中在便殿置了宴席招待。

    送亲队伍将新人送至公主府,稍微休整后再同新人前往滇西侯府,因为嫁妆和聘礼太多,则由其他人慢慢搬入公主府。

    此刻公主府内,侯府喜婆接过宫中礼官的活。

    新人坐于床榻上,喜婆往两人身上洒着寓意吉祥的各种干果。

    “新郎官可以揭盖头了!”

    喜婆的声音落下,孟姝只觉头上一轻,她抬头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霍朝鲜少穿得这般颜色惹眼,此刻俊美夺目。

    孟姝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哪里知自己在霍朝眼中亦是美貌动人。

    两人仅仅只是对视便看得周围的人羞红了脸,甚至有人低笑起来。

    不过两位新人倒是坦然,丝毫没有被打趣的羞赧。

    没过多久,滇西侯府送来了“换妆汤果”,待公主府的客人吃后,孟姝换了一身比嫁衣简便的红色常服,前往滇西侯府。

    滇西侯府挂灯结彩,亦是热闹不已,未能进宫祝贺的宾客都在府中吃喜宴。

    虽是尚公主,可是拜堂也是成亲必不可少的礼节。

    到了侯府后,霍家的长辈便亲自为孟姝送来了食盒。

    “拜堂吉时还未到,公主先填填肚子。”

    霍朝此时还在,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孟姝便道:“谢谢婶婶。”

    来人顿时又惊又喜,离开时都还没回过神,险些被门槛绊倒。

    待她离开,孟姝不解:“我有这么吓人?”这看起来还吓得不轻!

    霍朝打量了她两眼,语气一本正经:“大概是被公主的美貌惊到了。”

    “……”

    孟姝面露嫌弃,“一点也不好笑。”

    霍朝低笑两声,抬手扶了扶她发间的步摇,“你得自己呆一会儿了,我出去看看。”

    “去吧去吧。”

    待他一走,小满便将食盒里的东西取出来,一碟碟摆在屋内方桌上。

    碟中食物并不多,却样样精致。

    孟姝确实饿了,不过并未吃太多,待半饱便让小满将碟子收起来。

    正想开口问小满什么时辰,却见醉夏匆匆跑进屋。几个贴身侍女就她性子最活泼,到了侯府后,她便忍不住凑热闹去了。

    “猴急猴急的,像什么。”小满出声训她。

    醉夏会瞧人眼色,先看了自家公主,发现她没生气后当即双手合在嘴前,做贼似的道:“公主,奴婢有话同你说。”

    孟姝挑眉:“什么话?”

    “奴婢不是故意听见的。”醉夏先郑重解释,然后才小声在她耳边道来:“奴婢听见侯府的管家在和驸马说,拜堂的时候能不能将老侯爷的灵位放在正厅。”

    孟姝:“然后呢?”

    醉夏:“驸马拒绝了!”

    “行了,我知道了。”

    坐了没一会儿,该拜堂了。

    霍朝来到屋内,亲自带她去正厅。他大概喝过酒,面上不显,眼尾却微微有些泛红。

    “拜堂的正厅没有外人,都是霍家至亲,不必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