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就是这个有贵人相帮,叫他有些头疼,这要是每次乌林珠有不适,他都得和她交换身体,那多惨啊。

    一想到这里,胤禛就不禁一阵牙疼。

    这旁的事还能忍,这葵水痛真是叫人疼得恨不得转世投胎去。

    不过,总的来说,胤禛对乌林珠还是感激比较多的,别的不提,要是没有乌林珠,他现在不定已经在黄泉路上走了好一阵子了。

    胤禛刚转过身,想歪在榻上好好休息下,就感觉到下身一股暖意。

    他的脸色一下子绿了,在心里狠狠地给钮钴禄氏记了一笔后,高声喊道:“翡翠!”

    “四哥,四哥!”

    下了课,胤祺推了推乌林珠的肩膀,疑惑地看着他,道:“您想什么呢?”

    “没什么。”乌林珠随口说道,她哪里好意思说她在想四爷现在头一次来葵水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她昨晚的时候半夜就感到腹部一阵绞痛,乌林珠当时就知道遭了,这回来葵水怕是得吃苦了,可没想到还不到一会儿,她就回到四阿哥的身体里。

    因着这事,她瞧见那竖起来的小四时,心里头也不恼了,比起这“小四”来,她那边显然更加痛苦,更加麻烦。

    乌林珠在心里隐隐地愧疚了片刻后,心情就变得格外愉悦。

    这没有葵水,那就是爽!

    “我看四哥是在想四嫂吧!”

    老九胤禟促狭地冲着乌林珠一阵挤眉弄眼。

    胤誐憨憨地问道:“四哥,我们四嫂漂不漂亮,您瞧没瞧过人啊?”

    “瞧过。”

    乌林珠点头,说道。

    “哇,那漂亮吗?”胤禟和胤誐八卦地问道。

    “那自然漂亮。”乌林珠肯定地说道。

    别的事情她能谦虚,牵涉到自己容貌,乌林珠绝对不谦虚。

    “呜嗷。”胤禟等人发出一阵怪叫。

    胤祉哼了一声,冷笑着离开。

    乌林珠早习惯他的阴阳怪气,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打听了昨日发生的事,因此,格外见怪不怪。

    她心里盘算着自己这回好像是有些对不住四阿哥,要不送些礼物过去,也算是表表心意。

    下了课后,乌林珠就让苏培盛开了库房,自己亲自去挑。

    这不挑不知道,四阿哥的库房东西是真不少,什么奇珍异宝,古董花瓶,名家字画,这里头都不缺,里头还有不少上头印着宫廷御制的章,一瞧,便知道不是凡品。

    乌林珠别的没挑,先选了些不功不过的常礼预备给阿玛等人,毕竟她要送礼给胤禛,总不能不应付下阿玛他们,不然就有失礼数,影响的是四阿哥的名声,常礼选完之后,她才选了一本孤品棋谱,另外还命苏培盛去御膳房要了些红糖和蜂蜜,而后就让苏培盛把这些东西送去了乌喇那拉府上,指名道姓说是送给“乌林珠”的。

    她这份礼主要送的是红糖和蜂蜜,棋谱倒是其次。

    但是,费扬古瞧见的却是棋谱。

    老爷子瞧见棋谱时,心里头便有几分高兴,乌林珠擅棋,也喜欢收集棋谱,这四阿哥这份礼物算是送到心坎上了,这旁的东西,他也不稀罕,就在乎这四阿哥对乌林珠的一片心意。

    “闺女,你瞧瞧四阿哥对你多上心,特地送棋谱给你打发时间。”

    费扬古高兴地对胤禛说道。

    胤禛只感到牙齿痒痒,这棋谱原本就是他的,他哪里看不出来乌林珠的心思,这是在讨好他呢,不过,这会子送红糖和蜂蜜,虽然是体贴,但是也是火上浇油。

    第20章

    “是啊,姐姐,你怎么倒好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乌云珠笑着看着胤禛说道,眼神在那棋谱上扫过,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胤禛瞥了她一眼,不做声,又默默收回视线。

    他是不高兴,谁葵水痛,心里能高兴!

    胤禛不是听不出乌云珠话语里的含酸带刺,但他这会子没心思去理会这种小姑娘。

    他现在就想抱着手炉躺在床上,默默地思考人生。

    可费扬古见他蹙着眉头,隐忍委屈的不说话的模样(大误),却当闺女是为了家里平和忍气吞声,便对着乌云珠呵责道:“乌云珠,你是怎么对着姐姐说话?这样的话可别再让我听见了。”

    “阿玛!”乌云珠本来还在为膈应了胤禛高兴,没想到费扬古竟然呵斥她,不由得委屈得眼眶红了。

    “叫阿玛也是如此。你如今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说话反而不如小时候有规矩了?”

    费扬古皱着眉头,瞧见胤禛“端庄隐忍”的模样,心里头越发心痛。

    这大闺女当着他的面尚且如此忍让,这背地里恐怕受的委屈就更加不少了。

    费扬古一想到这里,心里头就更加怜惜胤禛。

    这闺女平日里得吃了多少委屈多少苦头。

    这费扬古纯粹是误会了,以乌林珠那心性,那是能委屈自己的人吗?别看她平日里对谁都是随和大方,真要有人不长眼对付她,那是耗子给猫拜年——嫌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