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夸奖,而且,老爷了也真是很吝啬,夸赞人都要拐弯抹角。

    白艾调制的十全大补鸡汤也得到了余家人的称赞。

    个个都说这大冬天的喝上一碗汤浑身都舒坦。

    叫好又叫座,那如果卖鸡汤呢?

    “卖鸡汤?”温春兰和艾长青听到这一点的时候很意外。

    卤肉按份卖,这鸡汤怎么卖?

    “也按份啊,大份足够一家五口吃,小份就两三个人吃。”卖一只大约是一百文钱左右,而这鸡汤按份卖,小份二十文钱,大份五十文钱,一个鸡加上药材汤汤水水的按三大份卖。

    算起来赚得好像也不多,关键还很累人的。

    费力不讨好的不叫买卖。

    这种想法最后只好打住了。

    “白艾,我要去县城三天,这三天,你拿得稳的就开药,拿不稳的让他另请高明。”白大夫喊来徒弟郑重交待。

    县城,有什么事吗?

    “千金堂李大夫的母亲八十大寿,我要去给她祝寿。”白大夫道:“顺道也和一群大夫交流交流。”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白艾也很想去。

    可是她也知道,要是去的话就得送礼。

    自己家那点家底全送出去都送不出手的。

    罢了,乖乖的呆在屋里。

    只不过,她也打算不单独看诊的。

    无他,新手上路没有老师傅指点有点心虚。

    她没出师,没有行医执照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老爷子去县城,居然将白术带去。

    “爷爷这是去显摆呢。”白芨悄声说道:“爹的身体弱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这也是爷爷的心病,这么多年来,爷爷从来不出去交际,都是别人找上门来的。”

    啊?

    “据说爹十八岁那年李大夫等人就说过爹活不过二十五岁。”白芨一直很懂事也是因为爹的身体不好,他不能惹爹生气。

    二十五岁,现在的白术是?

    “爹三十六岁了。”白芨道:“爹的身体比往年都要好,爷爷最近特别高兴。”

    看得出来,老爷子的话比最早的时候多了很多,而且,脾气也大了不少。

    一个的人如果太过于淡定要么是修养特别好;要不就是相当的压抑。

    而以脾气不好著称的白大夫能够淡定肯定属于后者了。

    “李大夫也给爹看诊过,当时说的是药石无效。”这事儿白芨还记得,那是他八岁的时候。

    也就是说,白术被人宣判死刑的时候是二十五岁,而二十七岁还活着本是奇迹了,李大夫也班门弄斧了一次,觉得他早该去了。

    “是啊,爹这些年能好好的,一直是爷爷在替他调理。”针灸艾灸汤药,这也是爷爷医术虽然好却甘于寂莫一直在临化镇呆着的原因。他常常感叹自己连儿子的命都救不到谈何悬壶济世啊。

    “爷爷真厉害。”宣告二十五岁就没命的人老爷子却一直在替他续命。

    难怪老爷子每天都那么疲惫,在世人看不到的背地里,老爷子一直在和閰王抢儿子。

    谁都不容易啊!

    白艾突然间觉得老爷子的内心还是那么的强大的。

    他对自己的严厉也是恨铁不成钢的原因。

    儿子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孙子却是落地后就愚钝,满身的本领却没有人继承,好不容易收了自己这么一个徒弟,却总是有点三心二意,时常给弄出点意外问题。

    她错了!

    嗯,等爷爷回家,一定要给她道歉,然后好好学医。

    “爷爷说爹的病是你治好的。”白芨对小师妹特别喜欢。

    第六十五章想法很多

    白艾可不敢居功。

    “爷爷说爹之所以身体差是胃口不好的原因。”白芨将这其中的关系理顺:“自从你来做饭菜后,爹的胃口大增,胃口好,身体自然就好了很多。”

    吃真的有那么重要?

    白芨点头,说很重要。

    因为小师妹来后,他吃撑过一次,此后每一顿吃饭都觉得是享受。

    “你做的饭菜特别好吃,我们一家人都喜欢。”白芨代表家人感激她:“师妹,月月以后跟你学,你教不教?”

    教,怎么不教,有人学会了做饭菜,自己也乐得轻松。

    这个时代可不像现代,动不动就杀进餐馆吃一顿。

    白艾看过了,这个镇上有两三间酒馆,生意清淡得很。

    不外乎就是喝喝酒,来碟花生豆子下酒,再切两斤肉。

    可不是烧煎卤炖煮样样都齐整的。

    想要改善口味进餐馆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白艾有时候想,要是能搞一个真正的现代餐馆没准儿生意还不错。

    有一种想法就是越想越觉得不要错过。

    白艾想要开餐馆,融合自己家的卤菜、炖汤,还可以卖药酒、药膳……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百草堂这个药铺,她就要吃定它了。

    艾香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爹娘后,艾长青和温春兰都摇了摇头。

    “你爹是要考功名的人。”长期混于酒肆之地岂不是浪费。

    还有啊,卖点这样那样小打小闹可以说是糊口。

    但真要开起了什么餐馆,那就是经商了。

    一个读书人沦为经商,这是温春兰不能容忍的。

    “你姥爷泉下有知也会对我有意见。”温春兰觉得是自己不能干所以才拖累了男人没功名。有时候她就会想起黄淑珍的话。

    “我倒觉得无所谓。”艾长青摇头的原因就是他立志于功名,是不想拖累温春兰成为一个酒家娘子。以温春兰的性子,宁肯自己抛头露面也要保他的清誉:“但是,这事儿我们还真的不能干。香儿,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还有两年,再给爹两年时间,爹一定会考取功名的。”

    要不是意外发生了,这会儿他都启程去京城下场考举人了。

    “爹,到时候您考了功名还要考举人,咱们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咱们不能坐吃山空。”艾香道:“我觉得这个主意真的很好,要不咱们试一试?”

    白艾的试自然是用余有庆帮衬看店什么的。

    艾长青的意思是让女儿好好的学医。

    “学好了医也是一门本事。”女儿能立足,就不会比男儿差的。

    艾香见劝说不动,也只好暂时放弃。

    老爷子和白术去了县城,百草堂的门依然是打开了的。

    白芨按方捡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白艾每天还是要练字锻练身体,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翻翻医籍。

    “大夫,快,快救命!”一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跳了进来:“大夫,我爹被蛇咬了,很厉害,快点救他啊。”

    大冬天的哪来的蛇?

    有蛇也是懒蛇,怎么会惹到了它?

    等看着后面一个年轻人背着来的男人和他身边站着的女人时,白艾心里抽了抽。

    “哥哥,我看不了。”别说看不了,就是看得了她也不敢看。

    “艾香,你怎么在这儿,大夫呢,快找白大夫给你大伯救命啊。”黄淑珍着急万分:“他被蛇咬了一口伤口就又红又肿,还发黑,人事也不醒了。”

    “你们赶紧的另请高明吧,我爷爷去了县城。”白芨见状连忙道:“这条蛇肯定是剧毒,再耽误下去神仙也救不了。”

    啊?

    白大夫不在?

    他们又匆匆忙忙的背着人去了下一家。

    走了就好!

    白艾心里“呯呯”跳,她不是见死不救,是她确定自己救不了。

    首先,自己不知道是什么蛇,毒性有多大;第二,以黄淑珍的性子,人救好了就好,要是没救回来,肯定是惹了一身的骚。

    说什么大伯,对不起,还真是不亲热。

    不过呢,她还是祈祷他能够活下来,毕竟,是一条人命,书生爹还喊他一声哥的。

    正想着,一群人居然又背回来了。

    什么情况?

    白艾吓得不清,看向白芨求助。

    “你们这是怎么了?”救命的事岂能这样转过去转过来。

    “不行啊,街上所有的大夫都去了县城,说是给李大夫的母亲贺寿去了。”黄淑珍恨得牙根痒痒,你过寿重要还是救命重要:“艾香,听说你跟着白大夫学医的,你快救救你大伯!”

    啊?

    事情居然还是落在了自己头上。

    “我才学多久啊,只是一点皮毛,我真的是不行的。”艾香不想接招不想接招:“要不,你们赶紧的雇个马车往县上拉吧,就去千金堂李大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