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去买些布料回来,老奴来做。”以向妈妈的手速一天一夜可以赶两套的。

    “太费神了,又费眼睛。”艾香摇了摇头:“向妈妈,我走后家里就全交给您了,有劳您照顾一下我娘和弟 弟。”

    “姑娘,您放心,这是老奴的本份。”向妈妈执意要让艾香买布:“姑娘说是小厮,到底是女儿身,外面买的都是别人穿过的,谁知道干不干净。”

    这倒说到了艾香心坎里。

    “多买一些,娘给你做里衣。”温春兰道:“香儿,这次让你受罪了。”

    “娘,咱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香儿是自愿陪爹去的,不是您让受罪的。”对外若有人说起就是说是自己回古榆县城去了:“千万别说漏了嘴。”

    正常情况下三五天的没人会注意她的消失。

    “娘知道的,别担心家里。”现在住在了城郊,徐家湾的人都不太熟悉,也不会知道自家有些什么亲戚,随便说一句找个理由也有人会信。

    第二天,家里出现了三只大熊猫。

    “以后绝对不对熬夜了。”艾香看着墨迹倘干的山水画心疼的说道:“今天我们走后你就好好休息睡觉,以后也要早睡早起,你这么漂亮的人,要是熬夜多了会变老的。”

    “姐,我只是这一次。”艾叶笑道:“我年轻,恢复得快的,不用担心,倒是您 ,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爹的身体就将给你了。”

    “放心!”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艾香笑道:“你一定要少出门。”

    长得太漂亮了,出门容易招惹是非。

    第二百八十章 再卖一幅

    韦掌柜看着艾香笑得合不拢嘴,又送画来了,看来是高产的人。

    “还是老价格,行不行?”反正价格都是主子定的,而且主子也喜欢,就这个价格了。

    “行,咱们都是老交情。”艾香没有时间讨价还价了,爽直的人就多逢一次。

    不,确切的说这一次卖了画应该就没有下一次了,她宁愿自己出山看诊也不愿意艾叶靠卖画来维持生计。

    她是长姐,责任她来担就行。

    这一次也是权急之下没有办法的事了。

    “掌柜给我一些碎银和十两的银票就行。”懒得对调换了,午时就得出门。

    韦掌柜看艾香神色匆匆而去有些好奇,拿那么多碎银应该是要急用的。

    这一家子是遇上了什么事?

    “掌柜,这幅画收到二楼?”小二看他拿着画发神连忙问。

    “噢,不,我要送到主子那儿去。”韦掌柜说道:“你看着点,我走了。”

    风言看着画。

    用手沾了一下墨。

    “连夜画的?”风言皱眉:“你说她拿着画匆匆而来,拿的是碎银匆匆而去?”

    “是的,主子。”韦掌柜惊讶的说道:“主子,您说这是连夜作画变钱,是等钱用的,那这画……”

    可不能买失手了才好。

    “还好,质量更胜上一幅。”风言叹口气:“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枉我还一直在钻研,不如,不如也!”

    韦掌柜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您是什么身份居然醉心于此。

    “主子,您有比作画更重要的事。”韦掌柜道:“主子,作画的人可以有千千万,但您未来要干的事普天之下不能有第二人。”

    “别来宽慰我了,罢了,以后也懒得画了。”风言轻声说道:“以后有这个女子的画作就收藏了,多年后就可以办一个画展。”

    韦掌柜嘴角抽了抽,主子唉,她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为此费心。

    更何况,一个沦为作画换钱的女人,哪有什么值得尊重的。

    真正的艺术上的造诣是不醉心于金钱的。

    韦掌柜也好,风言也罢,他们都没有料到,这是最后一次看见君谦的画作。

    二百八十两银子,艾香这次做主只要了八十两。

    “娘,这两百两留着你们在家开支。”艾香道:“卤菜坊那边可以让向妈妈隔些时候去收点回来当零用,这些钱就做大项开支。娘,您记住了,在家里,无论是有关我和爹的什么消息都没信,我发誓,我一定会将爹平安带回来的。”

    “香儿,你自己也要注意,我和叶儿蒿儿在家等你们。”温春兰抹了一把眼泪,向安师傅行了一个礼:“安师傅,我家老爷就交给你了。”

    “夫人,快别这样,我怎么担得起,这是我的本份。”安师傅连忙避让:“夫人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老爷和姑娘的。”

    “安师傅,从现在起,我叫白艾。”艾香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出征。”

    艾香走出去好远,温春兰和艾叶向妈妈她们都在还在抹泪。

    这女人啊,就是泪水多。

    呵呵,艾香自己乐呵了,穿上了小厮的衣服还真以为自己是男子的。

    “白艾!”艾长青看向艾香:“想不到有一天我身边也有会叫你白艾!”

    白艾,艾大人身边的贴身小厮,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让随行的官员们都侧目。

    “安师傅,您负责老爷的安全,我负责老爷的起居饮食。”白艾笑道:“咱们分工合作。”

    “好!”安师傅点了点头:“我会护了老爷和你的周全。”

    “你们啊!”艾长青笑了笑:“别草木皆兵自己吓自己,没什么事的。”

    押运粮草一行人共有三百多人,他的责任是监督,其他的安全是钟大人负责的。

    艾香去清点了一下车马数,让安师傅每天都记得每停歇一次起起落落都要核对。

    艾香对爹当监督官有点担心,这老好人不知道怎么安排任务。

    没办法了,很多事都由艾香提点安师傅出面。

    反正安师傅是江湖出身,人往哪儿一站,不言也自威。

    “押运粮草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行走了二十天,人马都疲了:“按规定一个月之类必到,安师傅,您给算算路程。”

    “别担心,只要不出意外,时间绰绰有余。”安师傅道:“此去不到五百里路了,十天时间足够!"

    这样就好了。

    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一早,下起了大雨。

    “全体就地歇下。”春上的雨,一下就淅淅沥沥,少说也是三五天了,艾长青抬头看天有点担心:“这个样子怕会耽误时间了。”

    五百里路,两三天耽搁得起,怕就怕长期耽搁下去。

    才歇了一天,就有人前来 见艾长青和钟大人。

    “大将军正和敌人恶战,粮草消耗得快,请大人务必在五天之内送达。”通讯兵道:“否则会影响战机。”

    艾长青和钟大人全都傻了眼。

    “还好,还来得及。”艾香道:“日夜兼程,大家都累一点就行。”

    “你懂个屁!”钟大人愤怒的朝着白艾骂道:“你他娘的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所有的粮草马车负重而行,路又滑,一打滑倒了米粮你能一颗颗的捡起来不成?”

    女儿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艾长青脸一下就红了,他站了起来想要护短。

    “大人说得是。”白艾向艾长青使了一个眼色:“小的确实不懂,关于大人提出的这个问题,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粮草遮风当雨倒是做得很好,就只是轮子滑,怕侧翻而已。

    有什么办法?

    白艾出的主意是请这个镇上的铁匠打铁链子挂在车轮上。

    她想起的是上辈子的防滑链。

    防滑链是为了防滑为了安全,如果选择不当,不但不安全,反而会增加安全隐患。

    “数量太大了,忙不过来。”艾长青不想次次都是女儿当在自己前面:“白艾,你退下,此次当由本官和钟大人商议。”

    “是,老爷。”白艾低头退到了一边。

    她在想一个问题,这是战争时期,民众们出点力都是可以的。

    路滑的其实也可以征用民夫的,用碎石填大路,碎石没有这么多也好解决,边走边挖,后面的铺到前面,只不过是劳累了一些,总比大部队在这儿不能动弹的好。

    果然,一个文弱书生,一个莽夫,两人商量了半宿都没有出路。

    不得已,白艾再次站了出来说了自己的想法。

    “说得轻巧吃根灯草。”钟大人双眼一瞪:“上哪儿找碎石,上哪儿征民夫,我们又凭什么去争。”

    凭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