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的风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自己的宫中的。

    艾叶那边才听到了风雪的情况,晋嬷嬷就来报,皇上给新科状元艾蒿赐婚了!

    胡闹!

    艾叶心里着急得不得了。

    问赐的女方是谁。

    艾家这样的人家根本不想要什么高门大户的女儿去搅和。

    就艾蒿那性子,没准儿还装着莫诗言呢,他搅了别人的亲事又去当什么好人。

    不对,纯粹是烂好人,还说自己和他是夫妻,这么大的事连风声都不漏一点出来。

    赐皇上的义妹宛言郡主与艾蒿为妻,择日成亲?

    艾家上下接到这道圣旨的时候全都是蒙的。

    还是艾长青最先回过神塞了一包银子给内侍想要打听是谁家的千金。

    结果完全是白送了,内侍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这从哪儿钻出来的宛言郡主,择日成亲,钦天鉴看日子,内务府操持。

    艾蒿直到爹娘送走了内侍都还没有回过神。

    他要成亲了?

    他的新娘到底是谁?

    “蒿儿,这事儿爹娘也无能为力了。”温春兰气得不行,难怪当日娘亲不让爹带自己回京。

    什么皇家风光无限,皇家根本就是荒唐无语。

    谁要让他当好人了!

    平白的塞给自己一个儿媳妇。

    关键是艾蒿这里自己还得做思想工作。

    温春兰和艾长青早早的就说过的,姐弟仨人的亲事一定要经过他们本人的同意。

    艾叶被一道圣旨毁了;艾蒿也要吗?

    艾家到底是怎么得罪这个皇家了?

    送进去一个皇后,再送出来一个郡主。

    以为她们稀罕不成?

    “爹,娘,不用为我担心,没事。”艾蒿心里也是一阵悲凉,但是在爹娘面前却是掩饰得很好。

    什么郡主都没有自己心爱的姑娘好。

    名字还重了一个字。

    艾蒿觉得真是极其的讽刺。

    皇上给艾蒿赐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宛言郡主,何方神圣?

    艾香立即让冉婆婆去查。

    奇怪的是,这人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般,无根无据,甚至不知道是哪一个府上的千金。

    莫不是给塞一个间谍之类的人物吧?

    艾香真是被这个极品皇帝给打败了。

    “夫人,得到消息,新科状元的婚礼在三日后举行。”冉婆婆觉得这事儿太蹊跷了:“夫人,要不要阻止?”

    只要艾香说阻止的话,冉婆婆他们有千万种方法。

    艾香摇了摇头!

    这事儿连头序都没有,对方到底是谁也不清楚。

    不仅自己不清楚,连着艾叶也不知道。

    皇帝这样做的用意也是一头的雾水。

    所以,只能以静制动,不动为妙。

    一个女人而已,艾香相信她还掀不起什么浪子。

    虽然艾家有不纳妾的家规,但是也不一定要宠这个从天而来的郡主。

    徐家湾的艾府有喜事,气氛却是莫名的诡异。

    温春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忙些什么事儿。

    千百次的想着要娶儿媳一定要风光大办,因为嫁艾香家里穷,伍志帆在沧南,都没有多风光;艾叶简直就像是遇上了强盗,抬了就走,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这一次,真的娶儿媳妇了,她却是有点手忙脚乱了。

    按着儿子的意思,直接就将他的院子剪上几个喜事贴上就行了。

    其他的都不用动。

    因为他成亲后会进宫谢恩,然后就会请皇上准允他去云游。

    这门亲事成与不成都是一个样子,不同的是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而已。

    这样说辞让温春兰偷偷的抹了好几次眼泪。

    第六百五十一章 新娘是谁

    花轿抬出了宫,抬出了城门。

    凤冠霞珮的新娘子听得外间吹吹打打的,眼泪却是不停的流。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她也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这么一天!

    皇上也真是太欺负人了,明明给了自己惊喜,却又不允许自己往外说出去。

    也是,新科状元成亲,世人都知道新娘是皇上的义妹宛言郡主,可是谁又知道,那是两年前被一纸诏书召进宫里的一个秀女呢。

    将给自己准备的嫔妃下嫁给小舅子,这肯定会让人千夫指。

    想到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宛言郡主嘴角又泛起一丝笑意。

    就不知道,他会不会惊喜。

    又或者,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

    吹吹打打,花轿落地,拜堂入洞房,一切有条不紊,又感觉总少了点什么似的。

    拿着称杆,艾蒿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他告诫自己,他这些年的修养一定要撑得住场子,别太失态就行。

    既然是皇上的义妹,怎么着也不至于能吓死人。

    称杆缓缓的,缓缓的挑起。

    宛言看着那一丝亮光早已经泪流满面。

    艾蒿将盖头挑落,看到的就是一个泪人儿站在面前。

    不,是一个熟悉的人儿站在他的面前。

    “怎么会?”艾蒿自己傻了眼,突然间将人搂进怀里面:“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蒿郎。”这个名字,从见到第一起她就在心里叫了千万遍。

    “天啊,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艾蒿失态了,眼角湿润,顾不得新房里还有人:“我真的在做梦是不是?”

    “蒿郎,这是真的。”宛言曾经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偷偷的掐过自己好多次,伏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她哽咽着道:“蒿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好!”艾蒿连忙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又吩咐下人打水要替她清洗。

    新房这么快就要打水,温春兰和艾长青吓得不轻。

    “老爷,夫人。”向妈妈听人禀报也觉得好奇,仗着人老跑去新房看了回禀:“老爷,夫人,皇上这次赐婚是赐到蒿哥儿的心坎上了!”

    什么情况?

    当听说是莫诗言的时候,他们面面相覤,这是什么鬼?

    艾香也是愣了又愣!

    “大约是为当年的事做补救吧。”艾香最后对爹娘道:“这么说起来,她还是和咱们艾家有缘份。”

    “可是,她是……”温春兰觉得皇上有点不厚道了,将宫里的秀女赐给儿子,他们不是……

    “娘,他既然是九五之尊,断不会干出这么离谱的事来的。”如果莫诗言真的已经失身的话,肯定也没脸再上花轿的:“据我所知,宫里从未有临幸她的记录。”

    这就是召进了宫,又未从宠幸过,最后给完完整整的送了出来。

    只不过换了一个名称,叫宛言郡主?

    “应该是这么个道理。”艾香想他这拔神操作艾叶肯定也是不知道的。

    浣漱宫里,被人搂在怀里的艾叶怎么也激不起兴趣。

    “你说,这会儿朕的新科状元你的弟弟是不是在洞房了呢?”风言坏坏的笑问。

    艾叶没有吭声。

    “叶儿,你信不信,明天他们会进宫来谢恩的。”风言就知道他会讨个没趣。

    当然会来谢恩,哪怕你赐给他一头母猪艾家也要来谢恩。

    艾叶很想问他你到底将我置于何地。

    最后还是忍了,他是皇帝由着他高兴。

    “叶儿,你就不想知道新娘是谁?”风言再次挑起这个话题。

    艾叶很想回答他没兴趣。

    “知道啊,皇上的义妹,宛言郡主。”艾叶淡淡说道:“皇上明知故问。”

    “呵呵,叶儿,你还是没说清楚,这婉言郡主是谁家的千金,姓什名谁。”风言耐着性子逗着艾叶。

    艾叶叹了口气,无论是谁,都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妹了。

    “好了,朕告诉你。”风言见艾叶一问三不想答,没辙了,只好自问自签:“新娘子姓莫,名诗言,易王世子妃的嫡亲的侄女。”

    什么?

    艾叶一下从皇上的怀里坐了起来。

    “瞧将你高兴得。”风言将人按在怀里:“朕可是失去了一个美人,你拿什么补偿朕?”

    “皇上!”艾叶真的不相信他有这种神操作:“这怎么可能?”

    “这事儿还是怨朕。”风言叹口气:“当年因为一时的赌气,生生的坏了他们的姻缘,莫诗言进宫以来,朕就没有去看过她一次。噢,不对,看过的,就是赐婚那天,朕亲自去问她心里还有没有艾蒿。”

    艾叶吓得脸都白了,这莫诗言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