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香心里憋着一股子的气,也不便发作,只让青莲快速的替自己梳洗,然后去了厅堂。

    她到的时候,厅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

    易王夫妇、艾长青夫妇、伍老夫人等等,一家老少都在等她一个人。

    “香儿来了,来吧,你儿媳妇可是等了很久了。”伍老夫人见艾香还有点错愕的模样抿嘴笑了,都当婆婆的人了还这么心大,居然一觉能睡到大天亮,一大家子饿着肚子等敬茶。

    不等新媳等婆婆,这可真正是京城一大笑话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拿大呢。

    “抱歉……”艾香不好意思再说出下面的话,看伍志帆伸手过来牵他,有心气恼的想要甩开他的手不理他,可是一想大庭广众之下还是给点面子的好。

    最主要的是,她还得给孩子们做一个表率,夫妻恩爱的榜样值得年轻人学学的。

    就像这厅堂里坐着的,无一不是夫妻恩爱的典范。

    “好,开始吧。”艾香坐定后发了话。

    立即就有下人端了茶水过来。

    敬茶是从公婆开始的,但是因为在这儿坐的还在辈份最高的易王夫妻,自然就是从长到幼了。

    敬到艾香面前时,她这才有功夫好好的看儿媳妇。

    明眉皓齿,一脸的娇羞一脸的福相。

    嗯,确实是一个好的。

    “好,好,好。”艾香也学了老年人的模样,一边给儿媳红包一边道:“你们小两口恩恩爱爱,早些我为伍家开枝散叶,你们祖母可是盼着抱重孙好久了呢。”

    别人家的孩子十五六岁就大婚了,她家的素有晚婚晚育的优良传统一样。

    “娘,儿子会的。”新妇红着脸没敢吭声,伍明辉却是大声的应答。

    认了亲,一大家子才去吃早餐。

    新妇自然就站在了艾香身后要布菜。

    “坐下吃吧,我进伍家门的时候你祖母都没有让我立规矩,我也不能破了这个例。”艾香笑着对儿媳道:“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伺候人的事有下人干,你不用管的。”

    “是,母亲。”新妇有点诧异,随后也就释然。

    伍家一家子都是好相与的,这一点在定亲的时候母亲就说过。

    “叫娘,和明辉一样,叫娘亲切一点。”母亲那只是表面上叫给别人听的,是书面用语。而且在一些大户人家,之所以叫母亲,还因为有庶子庶女区别于自己的亲生姨娘而将当家主母高高的捧着。

    “是,娘。”新妇微微一笑点头应下。

    “明辉,你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照顾,别让你娘操那么多心。”男子一桌,伍志帆黑着脸教导儿子:“告诉你媳妇儿,咱们伍家是武将之家,没有那弯弯绕绕的东西。”

    伍志帆见艾香上桌好一会儿都没空吃饭,要顾及新儿媳的他就有点生气了。

    儿子比起他这个老子来说还是差得远了一点,别的不说,照顾自己的媳妇儿上面就该好好学一学。

    “小子啊,你得努力一点,都说年轻人比我们强,可别让我们比下去了。”伍志帆道:“我和你姥爷都不比你差的。”

    伍明辉一愣,硬是没绷住喷了一桌子。

    他爹可真有出息!

    第八百四十二章 遇上医闹

    娶了儿媳的艾香和新媳妇交集的时间并不多。

    一是她深深的知道代沟很可怕,哪怕是再好的儿媳也有和婆婆有隔阖的时候的。

    就像方茹和艾草媳妇一样,搞得相看两厌。

    艾香自我感觉没有自家婆婆伍老太太的情商高,讨好儿媳将儿媳当亲闺女看的本事是练不出来。

    又或者说,自家的亲闺女都是在嫌弃中长大的。

    所以,她主动回避了和儿媳妇的更多相遇时间,儿子他们住在徐家湾,自己则和伍志帆住在城里面,也方便自己去白氏药坊上班。

    这些年,白氏药坊早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存在。

    再回来,病人们已没想过要挂她的号了。

    这让艾香有点感慨,她现在就像是那过了气候的明星一样没人理睬了。

    闲下来的她倒可以很认真的编写她的医书。

    艾香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做事真的有点拖拖拉拉了,这本书大约还真是书了,过长漫漫时间悠悠。

    不过,做学问不就是这么严谨的事吗,跟着这么多高人学了上下两辈子,艾香的心已经不浮躁了,快餐式的单是为了出书而出书的目的不是她所追求的。

    白氏药坊艾香的诊断室干脆就腾出来给了别的大夫使。

    她将自己的工作室搬到了后院一间向阳的屋子里去。

    在这儿,她可以尽情的查阅医书典籍,也可以慢慢翻看白氏药房的所有诊断处方存根;再不济,她就去门诊处四处转转,了解一下病患和大夫交流情况,临床观察。

    “都说你们白氏药房好,我是特意带着我爹赶了一百多里的路来京城找你们的,可是呢,药吃了三个月都没有效,你们这不是店大欺客吗?”药坊门口,一个锦衣中年男子脸红筋涨:“我也不管这是谁开的药店,我只想说你们做事要对得起良心,别赚昧心钱。”

    有医闹!

    门口的小童立即就要将他请到休息间坐下来谈。

    “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门口。”中年男子道:“怎么,怕坏了你们的名声砸了你们的招牌?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你们是怎么看药的。”

    小童急得不行,立即就通知了替他父亲看诊的坐诊黄大夫。

    黄大夫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没了印象,再次问了病人的情况。

    “你将开药方拿来我看看。”黄大夫在白氏药坊也是坐诊了五年时间了,像这样的事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艾香见有人处理也没有露脸,不动声色的在旁边看。

    “不仅仅药方,我连药渣都给你带了,大家来看看,这个庸医长什么样,以后可要认清楚了,千万别找他。”中年男子掏出药方拍在桌上,身后便有下人将一包药渣递给他。

    他就将药渣一并丢在了桌上。

    “都来看看,都来看看。”中年男子一脸的愤怒盯着黄大夫:“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艾香看他那模样真和砸招牌的医闹没有两样。

    这还真是打定了主意要将黄大夫下不了台,想让他丢饭碗的节奏。

    不过,白氏药坊没有这样的先例。

    不管怎么样,总要问一个青红皂白是是非非要分清,不能因为一两个人的关系就否认了大夫的全盘努力。

    只要不是过失,都是可以原谅的。

    “你父亲有食积气滞、腹胀便秘、湿阻中焦等症。”黄大夫看了药方后抬头问中年男子。

    “不是又怎么会来找你?”中年男子反问。

    黄大夫没有答话,拿了药方就去翻药渣。

    这个药方上的日期是三个月之前的了,而且开的是三幅剂量,也就是说,吃了他这三幅药,要么好了,要么就该来复诊。

    “就这样都治不好,还要再看几次吗,还想要再骗几次的钱?”中年男子深得黄大夫脸皮真厚,居然问要白氏药坊的其他处方:“没有,就这一张。”

    “意思是你就来看了一次?”看一次管三个月的药吗?

    这药渣明显的是新鲜的,煎过的痕迹显示不超过两日。

    “是,就一次,一直吃药一直没有效。”中年男子道:“亏得别人还说你们是神医在世。”

    “神医也得用对药才行。”黄大夫拿起一片厚朴扳开闻了闻,皱紧了眉头:“这药不是我们白氏药坊的。”

    “你手上拿着药单,居然不承认是你们所开?”中年男子瞬间火起:“男子汉大丈夫,做事不要这么不要脸行不行?”

    是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上面还有你黄大夫的印鉴,怎么能说不是呢。

    小童踮起脚尖也看得一清二楚的,深深的替他捏了一把汗。

    看这个闹剧怎么收场。

    “我说的是药单是我开的,但是药不是我们白氏药坊买的。”黄大夫有点生气:“你拿了我的药方私下去其他药店买药,没有效却说是我的医术不好,你是何居心呢?”

    “噢,活着我就一定要在你们白氏药坊买药,其他的地方买药就不行了?”中年男子冷哼道:“你们这不是霸王行径吗,这不是欺凌小老百姓吗?”

    “不是!”黄大夫声音提高了几倍:“众所周知,我们白氏药坊的药材在京城所有的药铺里算是最为便宜的一家了,在我们这儿开药方,没有道理再去别家买药。在别家买药吃了没效也不能怪我们医术不好。你深得你简单就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