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打大的吗?”艾香看她又在揍儿子了忍不住出声问。

    “主子,这小孩子皮真的厚。”凤七娘手一松小子就跑得很远了:“又滑溜,现在不打他,以后更不得了。”

    “你真是……”艾香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了,老来得子,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怎么就这么不待见别人呢。

    才多大的孩子,你要人老老实实的不捣乱,那就是根本不可能的。

    娃娃两三岁,翻箱又倒柜,可不,正是折腾的时候。

    “不同,来,跟我当儿子算了。”艾香将身后的小不点一把捞了起来:“走,我们坐马车,不骑她的马了。”

    “好,坐马车。”小不点朝着凤七娘呲牙:“不骑你的马。”

    艾香教他朝着凤七娘做了一个飞吻状,就是对凤七娘的挑衅。

    他果然做得像模像样。

    “噗呲”艾茵见状笑出了声。

    艾茵才学会骑马,但是也不敢骑久了,怕她腿受伤。

    倒是白世冬这傻小子,揪着一匹马就像是亲兄弟一样,从学会了后就形影不离了。

    马车上,小不点才坐了一会儿屁股就坐不住了。

    “香姨姨,我要骑马马。”韦不同挑开马车帘子看着外面:“七娘,我要骑马马。”

    这……

    他一下叫凤七娘七娘,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反正凤七娘也不纠正他,这般叫法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了。

    韦不同闹得欢,艾香也只好由着他了,叫了车夫将马停下来。

    “七娘,抱抱。”一只腿抱着马腿一边仰着脖子叫。

    “自己抱着脚爬上来。”凤七娘都懒得理他。

    啊?

    艾香感觉她虐待儿童真的有点过了。

    “凤七娘,小心韦神医看到他儿子被你虐待找你算帐。”艾香哭笑不得的看着小不点拼命的往上跳要抱住脚 往马背上爬,偏偏差了那么一点,着急得不得了。

    “青风,给他抱上去一下。”艾香看不过眼了,遇上这样的娘算是小家伙的运气不好吧。

    转眼之间,人窝在了凤七娘的怀里面。

    “香姨姨,走了。”韦不同朝着艾香抛下一个香吻自己拍了马背就喊起了:“驾。”

    “这个调调长大了一定是个风流的。”艾香乐了:“小屁孩学什么都快。”

    “就和韦神医一个调。”青风道:“那韦神医也就是在七娘姐面前老实的像鹌鹑一样,一出门可不得了,荤素不忌胡言乱语。”

    “可是,你不得不承认,他是有贼心没那贼胆。”伍志帆就说过多次,韦神医要是会作恶不知道有多恶,嘴上可是一点儿都不留情面的。

    “那是七娘姐管得严。”青风抿嘴笑道:“他怕了呗。”

    艾香笑了笑,一物降一物,就是这个道理的。

    不过,看着马背上那一对活宝一样的母子,艾香不得不承认。

    “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打得满天飞。”前一刻被嫌弃得不行,后一刻就又相处愉快了。

    到底是亲生的,艾香决定了以后不管闲事了,人家母子的相处方式就是这个样子。

    第一千零一十章 小孩做梦

    “主子,您快帮我看看这小魔头怎么了。”半夜的时候,凤七娘敲响了艾香的房门。

    怎么了?

    “他就是睡梦中一下就醒了,而且大叫着喊我。”凤七娘道:“我抱着他说娘在这儿,看她很害怕的模样,您看两只眼还发呆。”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凤七娘吓坏了,也没管半夜不半夜就将艾香喊了起来。

    “我看看。”艾香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孩子居然有惊恐退缩样:“乖,香姨姨看看我们的不同怎么了?”

    孩子没有发烧,但是,很明显的他应该是受到了什么惊恐的事。

    这韦不同可是一个胆子大的主,又有什么让他害怕呢。

    艾香主仆二人的说话声惊动了客栈的掌柜,这是一个年纪五六旬的掌柜。

    “怎么了,孩子病了?”他凑上前来看了一下:“你这孩子莫不是撞了邪了吧,得请人来跳大神。”

    世上总会有光怪陆离的事,艾香自己以前不信,之后也是半信半疑的。

    这会儿遇上这事儿她就不好说了。

    “主子,您看看是什么情况,我反正是不信鬼神的。”死在她刀下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吧,这还是因为她的主子是艾香,这要是一个争强好胜的男人,百八十个也不在话下。

    世上真有鬼神的话,早就来找她算帐了。

    “嗯,别担心,来,将孩子抱到我这床上来。”艾香看孩子还处于一种迷糊状态,会不会是梦魇引起的。

    “不同,不同?”艾香轻声的唤着,看着他的反应。

    “哇”的一声,韦不同哭了起来,而且哭声尖厉。

    “这孩子怎么就哭了呢?”凤七娘印象中就是打也没见他哭过。

    当然,自己打他也只是打着表皮而已,没有真正的下手打她的。

    “乖,不哭,告诉香姨姨,这是怎么了”艾香将孩子抱在怀里,一点点的擦去他的泪水:“是不是有坏人?是不是要欺负我们不同?”

    一定是做了恶梦,才会让孩子吓成那个程度。

    “杀娘,流血血。”韦不同好半晌才止住哭声,指着凤七娘道:“手上流血血……”

    这就是了,孩子做了一个恶梦,梦见亲娘凤七娘被人砍了手。

    “这孩子,娘好好的在这儿呢。”凤七娘一听气笑了:“只有你娘杀别人的份,没有谁能杀得你娘。”

    艾香听到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凤七娘。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间有一丝不安。

    就像自己一样,每每亲近的人遇事之前都会有一种预感,做梦就会梦见。

    “主子,孩子做梦而已,您别放在心上。”凤七娘不以为然:“您看他要不要吃药?”

    “明天给开点安神的给他吃。”这么小受这么大的刺激,那可不是好事,还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的。

    艾香当下也不睡觉了,找了掌柜要了笔墨纸砚开了方子。

    姜制半夏、陈皮、枳壳、干姜、红枣等,一边吹一边想,这味方子很适用受强烈精神刺激后导致精神症状,入也可用于儿童睡眠障碍,儿童焦虚症,小儿多动症之类的情况。

    “不同有点不舒服,要不明天就不往前赶路了。”艾香道:“休息两天再走。”

    在她心里,更多的是对前方不确定性的回避。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韦不同才两岁,对江湖上的事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他又怎么会做梦?

    而且梦到凤七娘被砍了手流血,这真正的是不敢想象的事。

    “主子,没事的,他只是做了一个恶梦而已,又开了您的药,明天煎了让他喝两次,我们午时动身走。”凤七娘道:“我打听过看过了,这儿离下一个永峰镇只有三十里路,到那里歇息正合适。”

    “过了永峰镇,再有六十里就到了隔避的顺川县了吧,那里有咱们的白氏药坊?”艾香这一次去的是蜀中的一个偏僻小镇,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每一天马车走二三十里路就知道有多难了。

    果然是不出来走走就不知道路有多不好走。

    有时候,遇上大山了她们只好弃了马车背了包袱爬坡上坎。

    翻过一座座山下来,人家都以为自己是逃难的。

    “是啊,永峰镇就在山脚下。”凤七娘道:“到时候又是翻山,听说得走整整一天才行。”凤七娘道:“我们倒没什么,就怕小姐受不住。”

    “凤师傅,茵儿能行的,茵儿什么苦都能吃。”艾茵一直觉得跟着姑母出行是最好的事。

    一路上所见所闻所感所触,还真正是挺有趣的。

    “行,那就这样安排吧。”既然是一个小镇,那就没什么问题。

    倒是翻山的时候要小心,怕遇上劫匪。

    山越高,越容易窝藏这些东西。

    自己一行人有四个会武的,倒不怕他们,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艾香怎么也没有想到,防来防去,最后还是没防着。

    半夜她又睡得正香,门被拍响了。

    “主子,七娘姐受伤了。”青风着急的说道:“她还扶回来了一个女人,好像也受了重伤。”

    什么情况?

    艾香想着韦不同的梦。

    “伤哪里,是不是手臂?”艾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