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小跑着,深言一边问,“是谁打伤了阿燃?”

    牛兴安一听顿时脸都皱成了老树皮,“伤他肩膀的人是吴有斌,但他也把吴有斌重伤致死,还打残了大半个地下拳场的人。”

    现在地下拳场的老板是忙着收拾残局没顾上找黑火的麻烦。

    可一但老板回过劲儿来,肯定第一个就会弄死黑火。

    “对了,那小子统考初赛过了没?”牛兴安问。

    “过了。”深言慢半拍的应了一声。

    “过了就好,过了就好!赶紧去上城区,离开这里。”牛兴安道。

    可深言还沉浸在方才牛兴安说的那句话中。

    吴有斌重伤致死,大半个拳场的人都残了?

    深言不由的握紧拳头,真狠不得抽那小子一巴掌,这小子疯了嘛!

    深言正心里又气又急,却听牛兴安又嘀咕了一句。

    “那小子为了你可真是命都豁出去了,简直不是人。”

    深言闻言猛的皱起眉来,只是他脚下未停,心中却在不停的疑惑。

    为了他?

    阿燃伤成那个样子,将吴有斌重伤致死,打残了大半个地下拳场的人。

    竟然是为了他?!

    深言紧紧咬着唇,几乎将下唇咬破,将这事深深的记在心底。

    心里一阵阵的发热,也一阵阵的揪心!

    有了牛兴安的治疗,顾灼燃的伤势总算稳定下来。

    不仅如此,在牛当安的帮助下,还利用顾灼燃的信息素为深言做出了临时‘伪装剂’。

    那是一种注射针,是提取了顾灼燃的信息素,直接注射到深言的腺体之中。

    类似于临时标记的效果,但因为没有咬痕,外在根本看不出来,事实上效果也差很多。

    这东西最多也就二个小时掩人耳目的效果。

    牛兴安把这针管拿给深言的时候,同时还交给了他一双黑色的拳套。

    那是一双按照人体骨骼结构由特殊皮质和机械部件共同构成的拳套。

    幽黑的色泽与结实的构造,再加上极为称手的触感,都让这双拳套看上去与众不同。

    深言见过拳套,这东西他父亲也有一个,这是在与黑暗生物进行战斗时所需的装备。

    每个战士都会拥有自己的拳套,普通的战士们也许会用通用款,但哪个战士不渴望拥有独属于自己武器呢。

    牛兴安给他的这副战斗拳套一看就不是普通款,而是精准定制款。

    普通的战斗拳套大多只有单手,而且拳套往往长及手臂,具有一定的护臂作用。

    但眼前这双黑色的拳套不仅是双手都有,而且拳套只覆盖到手腕前端,对手臂并没有保护。

    依深言判断,这种拳套在设计的时候极为嚣张霸道,是以进攻代替防守,追求攻击最大值的极限产品,敢用这种拳套的人不多。

    深言接过这双幽黑的拳套,刚想伸手进去试一下,他也曾经渴望过战斗拳套的,但牛兴安立刻拦住了。

    “唉哟我的妈呀,你是omega,你戴它做什么。”牛兴安糟心的看着深言,心想顾灼燃放在心头的这小子真是太奇怪了,他难道不知道战斗拳套只对alpha有效吗?!

    深言愣住了,他眼里的亮光也随之慢慢的淡了下去。

    是啊,他不是alpha,他只是一个omega。

    “这是黑火的战斗拳套,我给他修好了,你给他保管吧。”牛兴安道。

    “谢谢。”深言知道战斗拳套对一个alpha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很感谢的看着牛兴安。

    但同时深言也疑惑的想不明白,像牛兴安这种即有医术,又能修理战斗拳套的人即使在上城区也会是稀有的人才,怎么会流落到下城区开那样一家小店?!

    “还有那个针管的效果,可能会很痛,你得忍一忍。”牛兴安好心的提醒一声。

    从来没有哪个omega会提出这样奇葩的要求,竟然不想被标记,还要参加统考,牛兴安觉得黑火就已经够离谱的了,结果黑火看上的这个omega比他更离谱,这还真是一对奇葩。

    牛兴安给完东西,便开始洗手消毒,准备给顾灼燃做手术。

    深言将拳套和针管都收好,站在牛兴安的身边帮忙。

    他看着牛兴安将顾灼燃的肩头清理干净后露出来的狰狞伤口。

    那明显是被什么带刺的东西刺穿,而后又生生拔出来所留下的伤口。

    深言瞬间心揪得紧紧的,仅仅只是看着便已心颤不已。

    “怎……怎么会这么重?”深言不由的问出声。

    “对方没想让他活着,想踩着他的尸体立威,在战斗拳套上用了破格的东西,结果被这小子直接将其毁掉,人也被打得没了命。”想起那场笼王回归赛,牛兴安便暗自唏嘘。

    老板的心是真黑啊,竟然想拿黑火去给吴有斌当垫脚石,可惜他错估了双方的实力。

    吴有斌那小子是很强,强到灰烟也有些触头,但他和黑火比起来还是差一截。

    同样是顶极的alpha,十个吴有斌也顶不上一个黑火顾灼燃的真本事。

    这些年黑火每次下场比赛,看着心狠手辣,可现在看来他还是有所保留的。

    “帮个忙,压着他的肩膀别让他动。”牛兴安道,深言赶紧帮忙。

    就算已经打了麻药,但当牛兴安将扎在顾灼燃肩头的数根钢针取出来时,被深言压着的顾灼燃还是本能的皱紧了眉头,缩起了身子,甚至往上弹动了一下。

    深言赶紧抱着他的头轻声安慰着,“嘘嘘,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

    明明已经被打了麻药,但当深言离得这样近时,顾灼燃竟然微微的睁开眼瞅了他一眼。

    顾灼燃发不出声,麻药让他无法自如的控制自己的身体。

    但深言的人离得他那样近,他拼命的仰起脸在深言的脸侧蹭了蹭,才慢慢合上眼。

    这微小的动作,像一根刺般扎得深言心疼不已。

    这是顾灼燃小时候害怕到极致时才有的动作。

    那个时候,顾灼燃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就会像小猫一样窝在他的身上轻轻的蹭几下。

    深言死死的按住顾灼燃的肩膀,垂下的眼里却已经蓄满止不住的湿意。

    他不想哭的,可是人心啊……偏偏是最不受控制的东西。

    他心疼顾灼燃。

    他真的心疼这个人。

    他恨不能自己去代替顾灼燃受这些伤。

    直到今天,深言才发现,像他这样理智、冷静的人。

    在内心的深处竟然也隐藏着这样浓烈却又炙热的情感。

    对他来说,阿燃比他想象中还重要许多……

    作者有话说

    今日三连更,三章哦!!粉丝包包记得拿,晚啦就没啦!

    第62章 -抑制剂,快打啊!

    手术很成功,一共取出了七颗钢刺。

    但统考给予的休息时间却只有三天。

    手术过后顾灼燃只能拼命的去恢复,但效果有限。

    牛兴安给了他许多的镇痛药片,但这东西治标不治本。

    顾灼燃痛得实在厉害了才会吃上一片,获得短暂的喘息。

    深言心疼的守在一旁,却还得抽空准备接下来的乌拉山决赛。

    顾灼燃现在身体伤成重,深言不得不更操心些。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张乌拉山的旧地图在研究着。

    “言哥,你看地图干嘛?”顾灼燃靠在床头问。

    深言坐过去和他并排着坐在床边,然后将地图铺在床上给他看。

    “决赛地点是乌拉山,你现在的身体想撑到最后,我们得想点办法。”深言道。

    顾灼燃嗅了嗅身边的幽香,漫不经心道,“那座山我去过,没有太特殊的地方,只是长着一棵巨大的乌拉树。”

    “乌拉树?”深言猛的转头几乎和顾灼燃撞在一起,两人的唇也在瞬间轻触些许。

    微温而柔软的触感瞬间让两人都愣住了。

    “……”深言刹时慌成一团,双手挣扎着从床边离开,转头捂着唇冲出房门。

    而在他身后张口欲言,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顾灼燃,只能懊恼的拍着脑门,狠狠的靠在床头,

    “嘶~”谁知他靠得狠了些,震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立时疼得缩了一下。

    可当这阵疼痛过去,银色流光长发下,顾灼燃那绝美的脸上却鲜少的露出深沉的笑意。

    顾灼燃摸了摸唇上残留的触感,眼里明明灭灭的燃起一股火光来。

    深言在害羞?

    这很反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