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景,不由跺了跺脚,恨恨道:“我还没找到如意郎君呢,你这个西市第一丑女居然有男人愿意在街上牵你的手。这不公平!”

    ……

    李郴要回去处理政事,没有办法在西市陪陆微澜太久。

    不过今日郑满买回了一个叫空青的小丫鬟,想必是李郴的手笔。

    有空青在,陆微澜生活在集草堂确实会方便和轻松很多。

    不知是不是因为西市接连发生了三起命案,引起了人们对命运的感慨和生命的珍视,带动了保健养生行业。

    所以这日集草堂的生意特别好,买药饮子的人都排起了长队。

    幸好空青来得及时,一直穿梭于前铺和后院,把陆微澜的活儿都给干了。

    不过直到西市的闭市鼓响起,集草堂的门前还围满了人。

    “阿宝,还有没有药饮子了?”有人问道。

    “没有了,想喝的话明日再来。”陆微澜应道。

    “阿宝!”又有人唤她。

    陆微澜擦擦汗,“真的没有了。”

    “我是大理寺司直谢启,现在需要你回去配合案件的调查。”

    听到谢启的话,陆微澜抬起头来,看到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衙差。

    这么看来,她如今是被当成此案的嫌疑人了。

    陆微澜重新固定了一下脸上的面纱,这才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她对空青道:“你到后面告知阿翁一声,就说我去去就回。”

    大理寺那老地方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然后她才淡然的走向谢启道,“谢司直,我们走吧!”

    待他们走出集草堂,只余身后纷纷议论声。

    ?

    第68章 金钗叹 [v]

    「陆」

    陆微澜正愁无法详细了解案情,就能够以“罪犯”这样的身份深入大理寺内部了。

    此时坐在对面审讯她的,正是神色依旧憔悴的夏扶风。谢启经常去西市九香坊,与她也算相识,所以采取回避原则了?

    “你叫阿宝?”夏扶风问话的同时也审视着陆微澜,“我是代替谢司直在问你话。”

    陆微澜应道:“草民阿宝,西市的药饮铺子集草堂正是我阿翁开的。”

    夏扶风又问:“在西市待多久了?”

    陆微澜乖乖回答道:“有八载了。父母早逝,一直与阿翁相依为命。”

    夏扶风再问:“昨天晚上去了哪里?”

    陆微澜十分配合:“在集草堂。昨日有些困,早早就睡了。”

    夏扶风笑笑,“据说你阿翁昨晚没在集草堂,可有人能证明你昨晚一直没出去?”

    这个李郴自然能证明,因为他们昨晚一直在一起。

    可如果实事求是讲,是否有暴露李郴身份的危险呢?

    陆微澜决定不再乖乖配合审讯,她反问道:“这位官爷,请问是否有证据证明我与这件案子有关系呢?”

    夏扶风也收起脸上的笑意,冷冷道:“有人能够证明你与阿周有过节。”

    原来是自己被举报了,陆微澜轻笑,“不知道大理寺对有过节是怎么定义的呢?”

    不等夏扶风回答,她立即又道:“阿周在寄附铺,每日在店中迎来送往,帮商人寄存货物,偶有不周到之处,会有客人不满,这算不算是有过节?”

    夏扶风刚张开嘴想说什么,又被陆微澜打断,“昨晚整个长安城无法找到人证明没出过家宅的人,恐怕你数都数不过来,难道他们也都是疑犯?”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夏扶风咬牙道,而后再问:“听说你爱慕过寄附铺的阿周,却被他拒绝,可有此事?”

    “爱慕谈不上,欣赏倒是有过。因为阿周是西市闻名的孝子。他非邱家夫妇的亲生儿子,却撑起邱家里外大事小情。因他也算是孤儿,我便与之产生了一点同命相连的惺惺相惜之感,没有其他。”当然,这些都是陆微澜自己的分析。

    “没有因爱生恨?”夏扶风又问道。

    “没有爱,又哪来的恨。”陆微澜见夏扶风没完没了,想必是告状的人在背后把这段爱恨情仇描述得十分狗血。

    她不想浪费夏扶风的时间,让断案走向歧途,害她那么辛苦,便又道:“如果我有嫌疑,断不会今早还去了案发现场,还看到邱娘子哭得那么悲惨。”

    夏扶风果然灵敏的抓到了漏洞,“你说邱娘子哭得十分凄惨,那邱家郎君呢?”

    陆微澜顿了顿,佯装思考片刻才道:“他躲在邱大娘的身后,一直没敢靠近尸体,好像有些害怕。倒是邱娘子一直抱着阿周的尸身。”

    夏扶风心想:像阿宝这样一个小姑娘,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在杀了人后立即又去了犯罪现场。

    而且她一直注视着这小姑娘的眼睛,看她言辞干脆利索,眼神坚定不飘忽闪躲,应该不是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