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女人,真不幸运啊!”

    “恐怕得毁容了,挺漂亮一女孩子,可惜了。”

    “你们有没有谁看到了刚才那个泼油的服务员?”

    景萧然听着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心里愈发沉重。

    “呜呜呜”靠近事故地点,一阵熟悉的哭泣声传出。

    景萧然记得这声音,这分明和那天在肯德基的哭声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凌希”景萧然心跳加速,手心不觉渗出细汗。

    终于从包围圈中钻了出来,景萧然抬头就看见凌希泪流满脸地跪坐在地面上,但是看样子她并没有受伤。

    在她的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女子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嘴里发出极为痛苦的呻吟。

    “还好不是她。”景萧然松了口气,但随即,他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尽管景萧然见惯了烧伤、烫伤,但还是被眼前这女人的惨状惊呆了,她的头部、脸、胸部,一直到腹部,甚至大腿,都被一层黄油覆盖。

    因为这个女子的着装极为清凉,她的皮肤直接暴露于高温的黄油下。

    与热油接触的皮肤,已经变红、起泡,甚至变得溃烂,隐约可见皮肤下的脂肪组织。

    “冰水拿来了!”这时候,一个男子突然跑进餐馆,手中还提着一个水桶。

    众人见状,便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男子正想将桶里的冰水泼向被烫伤的女子,景萧然立刻横跨在他面前,阻止道:“现在千万不能用水淋,她的皮肤已经破溃,用水可能会导致感染,后期治疗更难。而且冰水容易导致冻伤,绝对不行!”

    男子见被阻拦,有些恼怒道:“你是谁?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边儿去!”

    “萧然,你来了!”凌希猛然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小宝哥,你听他的,他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

    “凌希姐,怎么回事儿?”景萧然跑到凌希身旁,抓住她的胳膊,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女子,“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都是我的错。”凌希伸手掉脸上的泪水,眼中带着希冀,问道:“萧然,你可以救救她吗?”

    说着,凌希想靠近地上的女子,但是这女子依旧疯狂的扭动身子,拒绝了一切想靠近的人。

    景萧然扶着跪坐在地上的凌希,眼神看向在地上翻滚的女子,却久久没有动作。

    “怎么了?萧然?”凌希的泪水又从眼眶中流出。

    “凌希姐,她最多只是中度烧伤,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景萧然摇头道,“但是”

    凌希焦急的询问道:“但是什么?”

    景萧然默默看了眼凌希,又看了眼地上的女子,小声道:“毁容了”

    容貌对于很多女人来说,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她们宁可往脸上打满不知名的化学药水,也不愿容颜老去,她们宁愿承受脸上千刀万剐的痛苦,也要整成千篇一律的双眼皮、瓜子脸。

    地上的这女子身材高挑,曲线优美,打扮也相当时尚,此时虽已经分辨不出她的模样,但能想象出,她一定是个极为漂亮的女人。

    “毁容?”凌希傻傻的看着地上的女子,道:“严重吗?能恢复吗?”

    景萧然点点头:“看她样子,脸部受伤面积超过百分之七十。不过你放心,现在医学美容发达,移植和植皮技术已经相当成熟”

    还没说完,旁边的男子就猛得推开了景萧然,骂骂咧咧道:“别瞎说!”

    凌希惊呆了,她对景萧然的丝毫没有怀疑。她静静看着躺在地上的闺蜜,心中无限凄凉。

    “都是我的错”凌希的泪早就布满脸庞,“要不是和我想换个位置,她也不会坐到那里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都怪我,怪我”

    景萧然站在凌希的身旁,没有说话,这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救护车很快便来了,凌希和那位男子跟随着救护车走了。

    因为此番变故,这家餐馆也无心营业,退还顾客大部分费用后,便关门了。

    景萧然只好寻了另一家饭店,不过经历了刚才一幕,一家人都唏嘘不已,吃饭的心思都淡去不少。

    一家人吃完饭便回家了。

    事后,凌希没有联系景萧然,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过问。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景父景母前脚刚出门,金缈就来了。

    因为刘老师说李梦的父亲可能会来采访,所以景萧然就把金缈约到了自己家中。

    “萧然早啊。”金缈手里拿着一个甜筒,“你妹妹呢?我给她带了甜筒。”

    “潇潇还没起床呢。”景萧然道,“金子,哪有这么早就吃甜筒的,你自己吃了吧,潇潇不吃。”

    “哥哥,你说什么?哪里有甜筒呀?”潇潇穿着卡通睡衣,迷迷糊糊推开房门,手里还抱着小白,显然是刚醒不久。

    她半眯着眼睛在房间四处搜寻,看见金缈手中的甜筒后,眼睛立马睁得大大的。

    “金子哥哥你来啦。”潇潇的睡意全然消散,声音甜甜的道,“你真好,还给我带了甜筒”

    “潇潇,不许吃!你最近甜筒吃得有些多了。”景萧然板着脸道。

    “哥哥”潇潇可不怕自己哥哥,她跑到景萧然怀里,抱着他使劲儿撒娇,“哥哥你就让我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