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妇人半跪在小男孩身边,她正是和景萧然强行换位置的那个妇女,此时她的火红色大波浪卷头发蓬乱不堪。

    “军军”中年妇女抱着小男生,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躺在座椅上被唤做的小男孩张大了嘴巴,面色惨白,以一个极快的频率呼吸着,喉头传出了哮鸣音。

    景萧然走上前,发现有一个年轻的男生正在和列车员交涉。

    男生背着双肩包,戴着圆框眼镜,穿着蓝色衬衫,白色的短裤,脚上则是一双帆布鞋。

    “小男孩现在有严重的呼吸困难,如果没有供氧的装置,我也没任何办法。”

    列车员面色凝重,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我们已经和最近的临时站点联系了,但是最快也要二十分钟,你看他能撑过二十分钟吗?”

    戴着圆框眼镜的男生摇摇头:“不确定,不过看他的状态,可能”

    景萧然没有继续听着这个男生瞎扯了,他拨开前面的人,走到小男孩旁边。

    “喂!无关人员不要靠近!”

    第二卷 第三章 支气管哮喘

    一个身材魁梧的列车员伸出拦住了景萧然,他蓝色制服的上衣口袋旁挂着一个铭牌列车长。

    “这里有旅客突发疾病,请您不要靠近!”

    列车长面容冷峻,声音厚实。

    “您好,列车长,我是医学院的学生。”景萧然开口道,“这孩子现在情况十分危急!我刚听广播说至少二十分钟才能紧急停靠临时站。”

    “可是如果现在不马上处理,我觉得这孩子撑不过二十分钟!”

    列车长眉头轻挑:“你也是医学生?”

    景萧然点点头:“嗯。”

    这个站在一旁的圆框眼镜男,就是之前列车员口中的另一个医学生。

    列车长没有继续阻拦,也没有询问景萧然的证件,直接就将他放行。同时他还不动声色的瞄了眼圆框眼镜的男生,然后看向景萧然,道:“同学,你是哪所大学的?”

    “宁安医学院的。”景萧然随口接了句。

    省城的医学院校并不多,只有四所,其中最出名的则是省城医科大学,在全国医科大学中排名前三,省儿童医院也是它的附属医院。

    宁安医学院是四所医学院之一,也是前世景萧然本科的学校,一所不入流的二本院校。

    “宁安医学院,那个二本的医学院?”圆框眼镜男提了提鼻梁的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列车长看着眼前这一切,偷偷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型记录仪戴在脖子上,开始记录景萧然的所有行为。

    同时列车长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怎么一个真正的医生都没有,全都是不知到哪里冒出来的医学生!

    勇气可嘉,但是光有勇气也没有用啊!

    刚刚那个自称是省城医科大学的圆框眼镜男,他都没办法,更像是个来凑热闹的,这个二本医学院出身的男生难道会有办法?

    景萧然没有理会圆框眼镜男,快步走到小男孩旁边,半蹲下身子。

    大波浪卷发妇女看见来人是景萧然,立刻就认了出来。

    “你你是医生?”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一双手紧紧抓住景萧然的衣角。

    “算是吧,不过还没毕业。”景萧然道。

    “刚才对对不起,你快帮我孩子看看吧,他几分钟前突然就这样了。”

    大波浪卷发妇女此时也管不了景萧然是医生,还是医学生,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景萧然开始查体。

    小男孩呼吸急促,喉头发出哮鸣音,口唇发绀、甲床青紫,四肢末梢微凉,反应极为迟钝。

    “车上有什么医疗设备吗?”景萧然回头问道。

    他眼神一瞥,突然就看了列车长胸前的微型记录仪。

    列车员明显注意到了景萧然的目光,面色略有尴尬。

    “正规程序。”列车长一笑。

    “我明白,快把医疗箱拿来吧。”景萧然也不想吐槽这些所谓的“正规程序”了。

    列车长惊讶的看了眼景萧然,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稚嫩的男生,这么懂“规矩”,或许他真的有两把刷子。

    随即列车长立刻从下属手中拿来一个白色的医疗箱。

    景萧然看了一眼,医疗箱里有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计,药物就只有藿香正气水、健胃消食片、退烧药之类的。

    “果然不能对火车上的医疗设备抱有太大希望。”景萧然心中暗道,“这些东西就应付小毛病,一旦处理急症,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就这么点儿东西,能干什么啊?”圆框眼镜男小声嘟囔着,“连最小的氧气瓶都没。”

    景萧然瞥了他一眼,从中拿出听诊器,开始听小男孩的肺部。

    简单而迅速的听完肺部,景萧然就摘下了听诊器,道:“肺部可以闻及大量哮鸣音,情况不算太差”

    “你听完了?你听了有十秒钟吗?”圆框眼镜男瞪大眼睛,然后鄙视道,“真会装你会用听诊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