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列车长点点头,“记录仪的视频不会外传,我们只是常规的记录,将整个事件的过程记录下来。”

    景萧然笑了笑,他可不是涉世未深的小男孩,这番说辞他可不会信。

    他前世第一次在火车上救人,当时列车长询问他的详细地址、工作单位,景萧然还暗自窃喜,以为铁路系统会给单位发表彰信,结果大半年没有回应。

    后来,同科室的一个同事在火车上行医,当时很顺利,但是那个患者下了火车后出事了,铁路系统直接通过留的地址和电话,找到了同事。

    医院不仅没有表彰这种行为,反而是给予了处分。

    自此,景萧然知道铁路系统的这种做法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带了学生证或者身份证吗?”列车长将景萧然带到一间休息室。

    “身份证。”景萧然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宁安医学院的大学生?”列车长拿出一个黄皮记录本,开始记录信息。

    “嗯,临床医学本科二班。”景萧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刚刚为了救人,他只能这么说了,现在总不能说真话打自己的脸了。

    不过他前世就是宁安医学院的,这也不算是撒谎。

    列车长从抽屉中拿出一章纸,道:“这是一份简易病历,你需要将刚才的事情经过全部写下来。”

    景萧然拿起笔就开始书写病历,从主诉、诊断到治疗内容,他很快写完了。

    “你这字迹,颇为几分大医的风范啊!”列车长刚开始还惊叹于景萧然写字的速度,后来拿起纸一看。

    我的天,这字迹,潦草得无法让人辨认。

    “还有事吗?没事儿我就走了。”景萧然道。

    “你这”列车长看着手中的病历,头都大了,“你再给我讲下你写的这份病历的内容吧。”

    景萧然只好简单解释了一遍,然后就在列车长幽怨的眼神中离开了。

    景萧然回到座位上时,火车刚好停靠在了临时站。

    站点外,已经有医护人员在等候。

    “萧然,”景父突然很奇怪地问道,“你拉肚子了?”

    “没啊,老爸你怎么这么问?”景萧然不解。

    第二卷 第五章 黄牛的暴利

    景父低头看了眼表:“你去趟厕所,大概用了二十分钟。”

    景萧然一脸正色,拧了一把潇潇的小脸,道:“人太多了,稍微等了一会儿。”

    “是吗?人很多?”景父笑着询问道。

    景萧然点头。

    “哥哥,”这时候潇潇趴到景萧然的耳旁轻声道,“忘了和你说,刚才老爸也去了趟厕所。”

    景萧然一愣,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抬起头,发现景父正怪异地看着自己。

    “啊这个”景萧然打着哈哈,没有再强行解释了,不然这事儿会越描越黑。

    景父也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火车这次停靠的是临时站点,中途除了大波浪卷发妇女一家可以下车,其他人都不允许下车,火车很快便又开动了。

    经过四个小时的旅程,景萧然一家终于到了省城樊城。

    刚下火车,迎面就有不少黑车的司机上前搭话。

    “大哥,你们去哪儿啊?”

    “我有车,人满了就走!”

    “帅哥,打个车呗,这里离市中心远,不容易坐到车的。”

    景萧然一一摇头拒绝,他可是十分熟悉樊城,大学五年都在樊城读书,虽说研究生是在京都念书,但毕业后还是回到了樊城,在樊城中心医院急诊科工作。

    此时的地铁线路只有四条,十几年后,樊城的地铁线将高达十几条之多。

    除了一些基建,整个樊城和十几年后到没有什么巨大变化,也就是现在的汽车、高楼大厦少一些,没有随处可见的外卖小哥,也没有散落大街小巷的二维码。

    景萧然轻车熟路的坐上地铁,带着景父和潇潇来到了省儿童医院。

    “萧然,你以前来过樊城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因为工作原因,景父来过很多次樊城,但是景萧然看起来比他还熟悉这里。

    哪里有地铁站,在哪一站下车,景萧然都一清二楚。

    “来之前就查好了资料,对省儿童医院比较熟悉。”景萧然摸了摸后脑勺,脸上不自然地抽动一下,老爸最近的关注点有些奇怪啊。

    景父半信半疑地点头,也不再询问。

    一家三人入住了省儿童医院对面的一个旅馆,整理好行李后,一家人吃了午饭,便来到省儿童医院。

    现在已经临近正午,省儿童医院的门诊处于午休时间,景萧然来门诊挂号中心看了一趟,发现几乎所有医生的号都已经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