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景父额头的青筋微露,手心中泌出细汗,声音沙哑,“萧然,你不才是一个学生吗?你们研究所应该还有很多教授学者吗?怎么会同意让你一个学生去非洲几内亚支援呢?”

    “爸,我”

    在面对父亲的质问时,景萧然刚刚鼓起的勇气有些消散了。

    “你不是说了吗,埃博拉病毒的死亡率超过了50!”景父低吼道,“你为什么要去?不管怎么说,为什么会轮到你一个学生去?国家养着这么多学者教授,为什么会派你去?!”

    景萧然知道自己不能沉默了,否则他真的有可能就会放弃这次去非洲的行动。

    “爸,我之前没有跟您说。”景萧然缓缓道,“这个神州生物药物研究所,是一个美国医药公司专门为我一个人所开立的,我就是这个研究所里目前行政职位最高的人。”

    景萧然知道自己如果不透底,那他是没有任何理由去非洲的,更说不服不了自己的家人。

    所以对于神州生物药物研究所的这个事情来说,他决定向父亲坦白一些情况。不过景萧然也只是说这个研究所是因为他而开立的,并没有透露他是研究所的拥有者。

    这些事只能一点一点儿的和父母交代,循序渐进地透露。

    “什么?”饶是如此,景父也大吃一惊。他知道景萧然所在的研究所叫“神州生物药物研究所”,之前还特意去查阅了这个研究所的资料,“萧然,你说你是神州生物药物研究所的领头人?”

    景父可是知道这个研究所的造价可是以千万华夏币计算,他曾经去光谷时还路过了这个研究所,当时还感叹研究所气派,而且占地面积很大。

    这在寸土寸金的樊城,是真的极其少见!

    “爸,您要是不相信,明天可以和我去研究所走一圈。”景萧然道。

    听到这话,景父有些蒙了。按照景萧然的性子,他肯定不会撒这样的谎话,而且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说谎,很轻易地便会被拆穿。

    那么,这件事八成就是真的,自己的儿子真的是神州生物药物研究所的领头人?

    第六卷 第十章 无奈的默认

    可是美国的医药公司为什么会为萧然一个人开创一个研究所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目前最关键性的问题。

    景父按耐住自己内心的震动,询问道:“所以你才会被派到非洲几内亚去参加这一次的救援活动吗?”

    景萧然摇了摇头,道:“爸,是我主动要求的,政府不会强行要求这种援助行动。”

    “你主动要求的?”景父睁大双眼,似乎难相信出自己的孩子会做出这种决定,“可是为什么?”

    景萧然听闻景父的询问,一时间难以回答,难道说其实自己是比现在大多数人要更加了解埃博拉病毒吗?

    见景萧然低着头不说话,景父便沉声道:“既然不是政府的硬性规定,那这件事我不会同意!你妈也不会同意,潇潇如果知道了,更加不会同意!”

    景萧然一声苦笑,他早就猜到了景父的回答。

    没有人会让自己的孩子涉险,更何况是如今的非洲,被称为死神之地的几内亚!

    “爸”景萧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哀求。

    但是景父却是不为所动,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萧然,你就死了去非洲这条心!”

    “即便你再怎么聪明,再怎么厉害!你毕竟就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三学生!华夏有那么多的学者教授,还轮不到你去!”

    “况且,你就忍心让你妈还有潇潇担心吗?”

    “”

    景父说了很多,他拉着景萧然坐在沙发,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去断绝景萧然前往非洲的念头。

    “爸,我不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去非洲几内亚支援,我不会接触到感染埃博拉病毒的患者。我是以一个科研工作者的身份参与支援行动,主要是研究埃博拉病毒的发病机制以及研发相关疫苗。”景萧然没有轻易的放弃,试图让景父了解到自己此行的目的,“目前埃博拉病毒的疫苗一直都没有进展,万一埃博拉病毒真的在国内传播,按照国内人群密集程度,绝对会完成灾难级别的后果!”

    景父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去非洲研究呢?在国内研究不是照样行吗?”

    景萧然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埃博拉病毒的危害性太大,甚至远远超过了艾滋病病毒,只有在生物安全等级4的实验室里才能进行研究,才有资格这类研究。目前国内虽然有生物安全等级4级的实验室,但是政府并不打算引入埃博拉病毒,害怕其中有什么风险,所以需要去非洲实地进行研究。”

    “各国联合在非洲几内亚建造了临时的病毒研究所。病毒的变异性很强,目前发现的埃博拉病毒至少就有三种类型。在非洲几内亚当地,我们可以最快拿到病毒毒株,进行最快速的研究。”

    景父低着头,咀嚼着景萧然的话,疑惑道:“虽然你们不接触患者,但是你们要接触病毒啊!万一防护措施没做好,或者是病毒泄露,那你们”

    “爸,哪来这么多的如果啊。”景萧然道,“前面几个月已经有研发人员在非洲几内亚的研究所工作了,至今都没有听说这种类似病毒泄露或者感染的事情发生!”

    景父却说道:“没发生不代表着没有这种可能。”

    “爸”

    “萧然,退一万步讲,即便我同意了,你觉得你妈还有潇潇会同意吗?”景父道。

    景萧然道:“爸,只要您不和老妈和潇潇说这件事,就说我去国外大学交流一段时间,他们肯定不会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要讲实话告诉我呢?”景父道,“你之前也可以用这个理由来搪塞我,说自己去国外交流,这样你不是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去非洲了吗?”

    景萧然低头,默默不语。

    景父站起身,继续道:“萧然,我知道为什么。因为你怕,你也觉得非洲此行会有危险,所以你才会对我讲实话,对不对?”

    景萧然默认了,他抬起头,紧紧盯着父亲的眼睛。

    “我很高兴,你长大了。”景父突然一笑,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僵硬,“你再也不是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离开了爸妈,你也能好好的活着,甚至可以更好的活着。”

    “爸”景萧然轻轻喊了一声景父。

    景父轻轻摇头,道:“萧然,我和你妈现在也给不了你任何帮助,不论是你的学业上还是生活上。”

    “我们老一辈的道路终究是和你们不同,我们的道路一眼便看到了路的尽点。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而且这条路五彩缤纷,一眼望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