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许可一边拖鞋一边凶巴巴的看着姜妍儿,“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这里住的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她扫了眼姜妍儿的行李,眉头深深的皱起,这丫头片子估计就是皮痒了,她一下班回来就听见她说要走。

    姜妍儿表情淡淡的,并没有对许可强烈的反应做出表态,将自己的充电器收捡了起来。风轻云淡的留下来一句:“我总不能赖在这里不走啊不是,你还管吃管喝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闻言许可恨不得把拖鞋脱下来直接拍在姜妍儿的脑门上:“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一会东一会西的,我这不还没嫌弃你吗?”她说着说着又察觉到不对劲,看着姜妍儿的脸色问道:“话说你今天下午不是和宋椹偶遇去了吗?怎么样,偶遇成功了吗?”

    姜妍儿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很快收了回去,没有说见着了,也没有说没见着。

    许可最讨厌这种遮遮掩掩的,打马虎眼的,她瞪了姜妍儿一眼:“到底偶遇成没有你倒是给句话啊?”一回来就抽风。

    她估计是偶遇了,可最后又不不欢而散,所以她才心情不好,那张脸拽的跟谁欠她二五八万似的,可许可也不敢肯定,只能可劲儿凶姜妍儿,指望着能从她嘴里抠出来几句话。

    “没有。”这一次姜妍儿倒是回答的干脆。

    许可一瞬间愣神,缓了好几秒才明白这个没有是什么意思,倒是结巴了起来没了之前那种神气的气势。

    “那个……怎么就没见着?不是说是内部消息的?内部消息……内部消息也有错的?”

    “嗯,”姜妍儿站起身,拎着行李箱到门口:“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

    她话还没说完,手里沉甸甸的箱子就被人空手夺了过去,许可不似刚才那畏畏缩缩的模样,那股神勇的劲儿又回来了,她把箱子重重放在地上,怒目圆睁。

    “哪儿都不许去,我说你们这些都是什么瞎几把的事儿啊?”许可控制不住的露出了本性,爆了句粗口,骂骂咧咧的还要说什么,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姚嘉远笑着走进:“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许可气急,也不管什么形象不相信的了,伸手就推了他一把:“你就瞎几把扯淡吧,我一天净操心这些事儿。

    也不知道是什么命,”说着她又拿眼睛瞪姜妍儿,“你丫要再敢说走,我就买一条拴狗的链子给你套上。”

    姜妍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挂了一丝浅笑,她走过去抱了一下许可。

    在她耳旁轻声说道:“我今天,看见青颜了,当真是一模一样,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呢。”

    饶是她尽量放松了口气,把话说的没有重量,许可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心酸,伸手回抱了一下姜妍儿。

    站在一旁遭嫌弃的姚嘉远砸吧砸吧嘴,眼见这又要开始誓师大会了,直接钻进了自己的书房。

    其实对于这个青颜,许可也是好奇的。

    她像是惊叹于青颜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她不是在国外吗?你是不是看到了假的青颜?”

    犹豫再三,“那个青颜,真的和你一模一样?”天底下怎么可能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还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更何况就是双生子都会有区别的,两个天南地北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怎么就那么相似?

    “也不是,就是脸像,她要比我高些。”姜妍儿回忆着她站在宋椹身边的时候,她恰好到宋椹的肩膀,而青颜在宋椹的喉咙上下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姜妍儿就像是个没事儿人一眼。顿了一下,她突然苦笑了一声:“她是真的青颜。”没说完的那半截,任谁都知道是什么。

    许可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被自己爱的人当做是另外一个人的替身。

    任谁都觉得心如刀割,她晓得姜妍儿心里憋屈,却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到最后,姜妍儿到底还是离开了。许可问她去哪儿,她也只是搪塞说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许可最开始是不让她走的,可是她的心都不在这里了。

    她能留得住一时,也留不住一世,索性把人给放行了,只是走的时候来回在她耳边惦记着,让她凡事往好的地方想,不要钻牛角尖,要超脱世俗的看待事物。

    看着模样,约莫是顾忌着姜妍儿又想不开。

    姜妍儿在心里苦笑,嘴上却是应承了下来,发生在大的事,她都没有想过要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不用许可说的。

    然而走出了这扇门,她却又开始迷茫了。

    她应该何去何从?

    从宋椹住处离开时的那股子迷茫感再次占据了她的脑勺,压得她觉得沉沉的,抬不起头来。

    忽的一瞬,姜妍儿心里咯噔一声,像是什么注意被敲板订钉了似的,看的分明。

    姜妍儿拉着行李,不回头的离开了这并不属于自己的小窝。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她和宋椹好了几个月,可能缘分尽了,冥冥之中那根牵连着他们之间的弦断了,所以就再不能在一起了。

    姜妍儿其实是挺开心的,至少在青颜回来之前,她就已经和宋椹分手了,那样就不用三个人共同面对那种尴尬的氛围。

    她不知道在青颜问自己为什么和她那么像的时候,自己能说出来什么。

    想通了这些,知道有些事情是回不去的,姜妍儿反而是落得一身轻松。不就是分手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缘聚缘散,自然是这样,趁着还年轻,做些自己想做却还没有做的事吧。

    这么一疏离,姜妍儿想起来自己读了快三年的大学。

    却一直都没有借用这些时间好好的去旅行一次,趁着现在天高水远,她心里突然就起了远行的念头,明确了目的地之后,她利落的订了机票。

    火车‘腾’的颠簸了一下,姜妍儿从迷迷糊糊的梦境中醒过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眶,眼角有些温热的液体。

    她躺在卧铺狭窄的床上面,夜还是墨一样的浓重。

    姜妍儿努力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周围的事物,可眼前混混沌沌的什么都看不清。

    脑海里还是刚刚梦里面宋椹拥着她的画面,直到火车狂吃狂吃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姜妍儿才想起自己正身处在前往西南地区的火车上边。

    露在外面的手臂凉飕飕的,空气中是凌晨特有的阴冷。姜妍儿把手缩回被子里,有那么一瞬间车厢外照进来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