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进卧室冲了一个热水澡。

    冲到一半的时候,浴室门突然开了。满是白雾的浴室里面突然涌进来密度较小的空气,像是闯进来一阵冷气。

    宋椹一个哆嗦,长手一伸把浴巾扯下来围在腰上,脸色黑了下来。

    “滚出去!”

    他的怒气也吓到了青颜,浑身哆嗦了一下,可她恍如听不懂似的继续往里面走,宋椹这才注意到她身上一丝不挂,眼里的怒意更胜,像是黄花大闺女要被被人给霸占了似的。

    青颜不管不顾的搂上他的腰,踮起脚去吻宋椹的唇,花洒淋下来的热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

    一根一根的分明,披在脑袋后面。

    第404章浪子怎能回头

    暖暖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合金制成的桥梁上,上面刷着一层漆。

    乍一看就像是木头做成的,底下是被微风扬起浅浅波纹的水,凉风一片一片的吹过每一个角落,空气新鲜的不像话。

    姜妍儿仰着头靠在身边的木桩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那么几缕穿过不知名的大树的阳光碎片落在她的脸上。

    照的她细腻如白瓷的脸像是完全没有毛孔一般。

    她过了好半天,光着的脚才在水里面晃了晃,带起一阵波浪翻涌,有细细的水声,腿上摊着一本书,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这个季节到这个景点来的人不是很多,但也不少,时不时的有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路过的人都会朝姜妍儿看一眼。

    然后又继续走自己的路。

    姜妍儿感觉自己脑子清醒了些,才又揉了揉眼睛睁开,目光落在悠远的另一边。说不清这些景色有什么好看的。

    可就是心旷神怡,刚刚晒着太阳她就想睡觉了,于是眯了一小会儿。

    这里说是海,其实就是个人造湖,不过风景怡人,水质清澈,又有环海公路,倒是个闲暇时的好出去。

    她一直都在上学,虽然没有攒到什么大钱,不过加上上了这几个月的班,身上还是零零碎碎的有两三万块钱,她不敢跑远了。

    怕到时候没了钱落得一身狼狈,也不敢回家,怕妈妈太过担心她。

    腿上这本书是在列车上买的,列车员推说是什么励志学,姜妍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脑子一抽就买了一本,丢了两三天都没有看过,今天才找到机会看看,虽然在这种环境这种地方,略有zhuangbility的嫌疑。

    可她花了二十大洋买的,总不能就这样压在书包底下永不见天日了吧?

    不过刚翻了几页,她就看的有些头脑发胀。都是些心灵鸡汤罢了,配合着几个小故事,空口谈着人生的大道理。

    这一觉眯了会儿,书应该是被风吹的翻了几页,姜妍儿正想把书合上,眼神却忽然被一句话吸引住了。

    那些分手就觉得要死要活的,一定都是没有什么情感经历的人,爱的人多了,感情就薄了。

    看到‘爱的人多了’这几个字的时候,姜妍儿的眼眶莫名的一酸,有些情绪似乎都要控制不住了萌发出来。

    是不是她的爱比较偏心,绝大部分都分给了宋椹,陆昊只有一小部分。

    两个人没有平分,她现在才这么难过,难过的恨不得就这么一头栽进去,落进这清澈的水里面去。

    是不是现在,青颜睡着她和宋椹的床,用着她和宋椹的卫生间,搂着宋椹的腰?

    姜妍儿的眼泪一瞬间控制不住的从眼眶里面涌了出来,一滴一滴的砸进海水。

    像是从哪片树叶上滴下来的露水似的。

    有些人是不能想的,有些事是不能提的。

    她能清清楚楚的给自己说道理,可终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控制不住那颗胸膛之下跳动的那块拳头大小的肉。

    宋椹,你咋那么讨厌呢。

    这个时候就不能消停消停不要在出现在我脑子里了吗?

    我觉得有点累,真的有点累,我都跑出来这么远了,你就让我清静清静吧。

    脑子里面的那根弦,一直跳啊跳啊,像是随时会崩断似的。

    这两天她都是一个人,住宿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景色一个人。

    没有经历这些之前,姜妍儿晚上一个人睡觉都害怕,她很怕黑,在家的时候就算是妈妈睡在隔壁,她都会整夜整夜的开着灯。

    她觉得自己以后肯定会很粘人,睡觉都不敢自己一个人睡,可是害怕着害怕着,不也就这么过来了,那句话说的很对啊,你越是害怕什么,就越要去面对它,战胜它啊。

    昨天宋椹拨过来一个电话,恰好她也是在这个位置,把脚泡在水里面,维持着一模一样的姿势。她接起来的时候,没有自己预料之中的那么情绪激动。

    歇斯底里,只是看见那个名字的时候,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反倒是宋椹的语气显得很局促。

    像是一个情窦初开青涩的小男生。宋椹问什么,姜妍儿就答什么。

    只是回答总是不得要领的,像是老师上课时的插科打诨。

    宋椹问她过得好不好,她就说还行,宋椹问她在哪里,她就说在路上。

    宋椹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就说玩够了就回去。姜妍儿的语气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

    好像两个人谈论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似的,直到后面宋椹说了一句话,她倏地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