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生气了,还能是为什么呢?

    许希言挠了挠头,指着刘唐一脸无辜问,“你是在等他吗?”

    许希言借挠头挡住脸,朝刘唐做一个抱歉的表情。

    刘唐心花怒放,可爱!

    许希言:“他助人为乐,不是消极怠工。”

    刘唐乐了,顺水推舟,趁机支开陈安衍,“eric,你先下山吧,不用等我。”

    陈安衍轻笑一声,手机递到刘唐面前,“外资投资商下午五点飞机降落,你现在下山,还来得及。”

    刘唐:“……”姜还是老的辣。

    天清湖这个项目,外资引进这一块一直是刘唐负责,许氏集团的财力原本可以独资开发,但陈安衍硬要拉投资,非要给人家装孙子。

    美其名曰分担风险,实际上就是用别人的钱给自己挣钱。

    这种老精逼,斗不过,一旦被针对,就没有好日子。

    刘唐:“希言,那我先走了,再联系。”

    刘唐朝陈安衍伸手:“车钥匙给我。”点

    陈安衍:“叶云星开走了。”

    刘唐:“……”你他妈的让我下山开车上,来就为了让叶云星开下去吗?这是什么款式的偏心眼子!

    刘唐被支走了,带着许希言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周末玩得好好的却被喊回去回去加班什么的……

    实在太惨了。

    陈安衍往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板着一张脸冷嗤了声,“舍不得?”

    许希言此时不由得和刘唐共了情,责怪地看了眼陈安衍,“招待外宾,你不用去吗?”

    陈安衍眉头皱着,眼里的怒色呼之欲出,咬着牙说:“许希言,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这么护着他?”

    许希言:“?”

    “还真是不谙世事。”

    许希言:“……”

    怎么还人身攻击了呢。

    许希言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生气?”

    陈安衍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不可思议地笑了声,“谁生气了?”

    不远处,周子宴那边爆发了一阵哄笑声,还有周子宴扯着嗓:“谁骗人谁是狗。”

    陈安衍眼皮一跳。

    许希言闻声望去,周子宴搂着一个女孩,吧唧一口亲在人家姑娘的脸上,起哄声更大了。

    姑娘羞得满脸通红,周子宴顺势搂着她:“看吧,我是真的喜欢她,我骗你们干嘛。”

    许希言啧啧两声,感叹:“好家伙。”

    陈安衍:“你也想玩?”

    许希言:“?”

    陈安衍:“过几天考试了,你还心态平和地一群本科生在一起玩。”

    如果陈安衍没有提醒,许希言都快忘了,他还有半个月要考那个专升本。

    不过陈安衍啥意思?

    这群人里,就他不是本科生吗?

    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陈安衍看了眼他千变万化的神态,得逞一般提了下嘴角:“该回家复习了。”

    许希言有点困了,周子宴那群人太闹,他嫌太吵,正好陈安衍叫他下山,他顺势用力点头:“好,我去坐缆车了。”

    陈安衍:“走下去。”

    走下去?

    开玩笑!

    全身力气已经被上山给耗尽了。

    许希言:“你自己走下去,我坐缆车。”

    陈安衍没有回答他的话。

    许希言走出两步,不知怎么,下意识回过头看了眼陈安衍。

    许希言一回头,一怔,陈安衍也一怔。

    陈安衍正迈开脚步,往他的方向迈了一步。

    四目相对时,许希言还想不明白,他回这个头干嘛。

    他挠了挠后脑勺,不太自然地说:“你要不要一起坐缆车?”

    话一说出口,许希言又没搞明白,为什么他要叫陈安衍一起坐缆车。

    可能是因为看到他的同伴已经全都走了,他一个人在山上有点可怜兮兮的吧。

    这该死的善良!

    许希言很懊恼,但并不后悔。

    陈安衍一脸不情愿:“一定要坐缆车?”

    许希言:“爱坐不坐。”

    他还没来得及转过身,陈安衍已经迈步朝他走过来。

    他连忙转过身,嘴角情不自禁地咧到了耳根,又在某人脚步越来越近的时候利落收好,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排队坐缆车的人不算少,许希言拿着两张票左顾右盼,不知为何,心里萌生一丝去游乐场的兴奋。

    陈安衍问:“缆车是开放的还是封闭的?”

    许希言:“当然是封闭的啊,开放的多可怕,封闭一点有安全感。”

    他没察觉,一向强势的陈安衍,今天安安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语不发。

    队伍越来越近,许希言兴奋回过头,“快到我们了。”

    他说完,一怔。

    陈安衍神情严肃,脸色苍白。

    非常难得地,许希言在陈安衍这张天塌下来用脸都能挺住的冰块脸,看到了一些焦虑和恐惧,还有深深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