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的早餐?”仍是公式化的疑问。

    钮无法看清背後女仆的表情。大概是一副卑微至极的模样吧。他暗自猜想。头也不回地直径走向门。

    “先生,请留步。”身著灰色西装的年青男人伸手拦住他。

    “我要出去,你有什麽疑问?”瞥向尽职的保安,钮嘉信的语气不可抑制地上扬。

    “先生,在没有得到少爷允许的情况下,任何客人都不得离开。”被锐利而冷漠的眼神剜到,保安禁不住後退了一步,但良好的保全教育让他控制住内心没由来的恐惧镇定讲话说完:“请您回客厅等候,待我向少爷请示…”

    “不必了。”

    “少爷。”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求救地望向一身皮装的墨宁,保安的脸上显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你没有听到麽?让开!”甩开拦住自己的手,向宅外走。

    “钮,等一下。”急匆匆地追上去。墨宁这下彻底乱了阵脚。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这次不拉住对方,他就将出局。

    “钮,我做错了什麽你可以说。”跟上钮嘉信稍显急速的脚步,墨宁慌张地作著解释。

    钮嘉信不作答只是闷声向前。昨天开车只需几十秒的路程变得十分漫长。昨天漂亮的景物也显得如此累赘。一切都是那麽的不顺心。

    “钮,如果你有什麽不满意的地方大可以告诉我,我…”

    “够了。”停住脚转身望向额上沁出薄汗的少年:“你没有错,根本没必要做到这样。”自始至终都是他可笑的自尊心,自卑感在作祟。这种难以启齿的心理变化所引发的一切都只是闹剧,要他怎麽解释根本没由来的愤怒?

    “钮嘉信。”墨宁的手一颤,他的小心翼翼竟然不被对方重视,嗓音不自主地提高了几度,“你到底要怎样才说出原因?”

    “没有原因。”空腹加上运动,胃中的绞痛让钮的脸色变得苍白。

    墨宁抓住钮嘉信的手腕,拉著他往回走。

    男人的挣扎让少年愈觉火大,自己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了,他还有什麽不满意?

    “放开。”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他不想再多呆一秒。

    “钮。”发现男人的不适,墨宁松开了手:“你没问题吧?”

    “我”

    突如其来的干呕,让钮嘉信几乎站不住脚,同样也让一旁的墨宁无所适从。

    “钮。”扶住男人,少年脸上的惊恐泄露了他的情绪:“你怎麽了?”

    “没事。”擦了擦嘴站直身子,常年得不到调理的胃总是在关键时候给他惹大麻烦。呕吐让他从一开始就微微作痛的头更痛了。

    “跟我回去吧。”墨宁总是强势的眼神柔和起来,他以商量的语气询问著。行动上却毫不含糊地拉著男人的手往回走。

    真是的。

    他以前认为一碰到这个少年自己就会变得无能,现在或许应该换一种说法:一碰到这个少年他就彻底成了傻子。

    果真是闹剧,我还真矫情。如此自嘲,被少年拉扯按原路返回。

    室内

    “钮,你不会是有了吧?”

    “有了?”揉了揉发酸的精明穴,钮嘉信不解地抬起头。

    “就是有了。”嚼著刚出炉的红酒焗蜗牛,墨宁神秘地摇了摇手中的叉。

    “这是什麽?”

    “escargot au v”纯正的法文从两片薄唇中溢出。

    皱了皱眉,前刻恶心的感觉还未被压制另一波又席卷而来。

    登天的感觉40 (美攻强受 自卑受)

    “钮?”

    “我不吃蜗牛。”

    暗自松了一口气,墨宁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

    在钮嘉信面前一向的专行化为零,所做的一切都显得谨小慎微。

    “那吃别的。”墨宁将一旁盛著稀饭的瓷碗推向钮嘉信:“喝稀饭,养胃。”

    “嗯。”钮嘉信的心里暖暖的。

    “回到正题上,钮你最近有没有特别想吃什麽?”墨宁优雅地举起餐刀。切割著刚刚上桌的苹果派。

    “特别想吃什麽?”钮嘉信认真地想著。

    看见他这幅认真的模样,墨宁忍不住先笑了。“真可爱。”出口赞叹。

    钮嘉信仍在思考,没有在意墨宁这不中听的赞美。

    有了?特别想吃什麽…脑海里出现这两句看似毫不相干的句子。

    钮嘉信的脸色由白转青,“墨宁!”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别这样喊我,甜心。”从钮嘉信的神情里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的话了,墨宁唇角挂起优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