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闫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什么意思?威胁他?鱼死网破?

    清平王嘴角扯了下,手下使劲,将闫父托了起来,言之凿凿道:“阿辞是我现如今唯一的侧妃,您便是我的岳丈,如何能行此大礼!”

    “本王一定会想办法,阿辞不会有事的!”

    闫父神情恍惚地出了书房,被同样心神不属的妻子扶上了马车。

    而另一边的侧妃寝院内,闫氏终于在母亲的安抚后冷静下来,然而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便迎来当头一棒。

    “娘娘,娘娘不好了!”

    这是她派去霍奕身边照顾的丫鬟,“娘娘,主子不让我同您说,可奴婢觉得这事您得知道!”

    闫氏闻言,心里便是咯噔一声。

    “娘娘,今日主子去太学,被其他学生在背地里诋毁,后来,后来还被一位老大人叫走了,主子出来时,脸色难看得紧,怕是要生了嫌隙!”

    闫氏眼前发黑,指甲死死扣着桌面,颤声问道:“那老大人什么模样,鼻翼上,可有一颗痣?”

    丫鬟回忆了一下,缩着脖子点了点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少年的喝声。

    “阿灿!你在这里胡扯什么!”霍奕黑着脸赶来。

    “胡扯?她是胡扯吗?”闫氏嚯地立起身,揪住儿子的衣袖,“张翰林对你有意见了是不是,他也听信了外面的谣言,对你生了偏见是不是?!”

    “母亲,没有的事,老师如何会是那等偏听偏信之人。”霍奕耐着性子安抚。

    闫氏却仍是一脸绝望,她松开衣袖,转而握住了霍奕的手,僵持半晌,却什么都没说。

    “好,没事就好,奕儿读书累了,快去歇着吧。”

    听到闫氏声音里都带着抖,霍奕眉心微蹙,“母亲,孩儿当真无事,您仔细身体,切勿再劳心劳力了!”

    霍奕这话说得好听,言外之意却也再明显不过:

    他不想闫氏再折腾了!

    “好,母亲听你的。”闫氏的语调像是在梦游。

    霍奕长出了口气,将母亲扶至内屋的窗边小几旁,方问安后告退。

    而闫氏便在那窗边枯坐了整整两个时辰,一动不动。

    她真的错了吗……

    是,或许她真的错了,可一个小小的错误,代价为何如此庞大!

    闫氏想起清平王那夜的嘴脸,想起这些年霍栩甩给她的脸子,想起齐妃在世时对自己的冷嘲热讽……

    俗话说的好,斗米恩升米仇,绝境也是如此。

    若损失还在接受范围内,人便会觉得疼,选择蛰伏,可如今,霍奕的前途受损已然踩到了闫氏的底线。

    “花灿,我被禁足出不了院子,你想办法,给父亲带个信,”闫氏说着,起身铺开笔墨,“让他想办法,将这封信带给恒安公主,务必尽快!”

    花灿是闫氏出嫁时的陪嫁丫鬟,是比钱三还忠诚的心腹,闻言二话不说,即刻领命而去。

    夜幕终于降临,下人们将晚膳送来了屋内,饭菜的清香却让闫氏有几分作呕。

    清平王府的饭菜,就像清平王的重视一样,都是施舍,随时想收回便收回。

    男人靠不住,母亲优柔寡断,唯有父亲同她的心思一致。可父亲常年经商,不懂政治,更不懂女人间的勾心斗角。

    她需得找到别的靠山,建立自己的人脉,方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清平王,霍栩,等着瞧吧!”

    闫氏瞪着窗外浓黑的夜幕,将饭菜一口口扒进胃里。

    半月后,闫氏仍未得到清平王的解禁令,可宫里的锦绣马车却停在了清平王府。

    “恒安公主请侧妃娘娘入宫——”

    中官阴柔的声调响彻王府前院,惊起一众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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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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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侧妃闫氏被恒安公主宣诏入宫,并未引起什么大波澜。

    闫氏在宫中呆了不过一个时辰,回府后便再次恢复了禁足生活,每日只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转悠。

    可据下人们说,侧妃娘娘的脸色却是好瞧了不少,也不知宫中那位恒安公主说了什么体己话来劝解。

    时令转眼入了十月下旬,京城寒风瑟瑟,霜降鸿声切,清平王府内的迎客松上好似蒙了一层薄雾。

    晨曦正盛,宫中中官的黑马时隔半月,再次停在了清平王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