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如同个把时辰前,在霍栩小院里瓷杯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他忍不住垂眸低笑了下。

    事情会顺利的吧。

    只是那日袭击他们的刺客还无甚眉目,实在让人不安。

    之后几日,清平王上朝时的面色愈发憔悴,在朝中拉足了同情票,终于逼得皇帝要下旨了。

    今晨去上朝前,清平王还喜不自胜,可两个时辰后回府……

    下人们在书房外听到了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

    ——所以说,霍栩上头时爱砸东西这破习惯,也当真是自幼耳濡目染罢了。

    “陈皇后陈皇后!这女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恒安缺封邑吗,啊?”清平王瞪着贺卿,“她那么受宠,她缺吗?她缺区区一个登州吗?!”

    贺卿轻咳一声,默默垂眸不语,心中却道:大家都不傻,谁会嫌封邑少呢?

    而此事不止让清平王措手不及,皇帝也十分头疼。

    皇帝万万没想到,和盛公主的苏州保住了,恒安公主却闹了起来。

    清平王猜得不错,那日的宣政殿里,皇帝说庐州是准备给恒安的封地,确实只是托辞。

    可谁曾想,这话不知怎得便传进了恒安耳朵里,而皇帝还偏偏没法否认,不然不是当众打清平王的脸么?

    恒安听闻此事大惊失色,她才不要什么庐州呢,事实上她早先便瞧上了登州这块三面环海的宝地,就等着一月后的生辰,向皇帝讨了来,谁知要被截胡了?

    截胡的人还是霍栩?!

    恒安炸了。

    哪怕俗话说不与死人论是非,她也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哼哼唧唧地去求了皇后——她现如今的养母帮忙。

    于皇后而言,这是刚要打瞌睡便送来了热炕头啊!

    皇后正愁没理由同清平王这个晚年丧女的老父亲争呢,闻言欣然应允。

    于是皇后一派的大臣们便同清平王一派的官员杠上了,可谓是唇枪舌战,谁也看不过谁。

    他们虽不能揪着封邑一事做文章,却想方设法地在其他方面找麻烦,惹得皇帝苦不堪言,对两边都生了怨。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四天,皇帝终于忍无可忍,快刀斩乱麻——传旨中官突然莅临清平王府。

    清平王领人接旨,心中却是惶恐,分给自己的封地,究竟会是哪里?

    中官的动作慢慢悠悠,清平王恨不能将那圣旨抢过来自己看,殊不知身后角门处,严韬默默偏头瞧着。

    呵,还真想着封地呐?

    少年扔下一声怜悯讥讽的冷笑,悠哉悠哉地往霍栩院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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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严韬:跟我家县主干过的茶杯,泡出来的白水都是甜的(搓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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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门下:

    清平王府嫡长女,长荣县主,温良恭俭,誉重德光……敕:长荣县主霍栩为公主,封号长荣。

    启元二十年十月十三。

    咣啷!

    清平王的书房里,墨玉砚台被狠狠摔在地上,青花四溅,众人皆跪。

    前脚送走了宣旨的中官,后脚就发这么大脾气,谋士们皆知,这是目的没达到。

    而事实上,岂止是没达到,那中官只宣读了拔擢公主封号的敕旨,迎着清平王期盼的目光讨了赏,便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关于封邑的事半个字没提。

    清平王:“……”他怎么好意思?!

    “真是我的好皇兄啊,他真做得出来!”清平王捏紧了拳头,“找不到阿栩便罢了,连刺客的来历都查不出,还好意思只给一个封号!”

    “他就不怕天下人骂他冷血无情吗!”清平王气得热血上头,“还有那陈皇后,吃相太难看,惹恼了当今,现在好了,两边谁都没捞着好!”

    书房里清平王大发雷霆,殊不知,凤仪宫内,皇后也正脸色阴沉地怒骂清平王,理由一模一样。

    “娘娘,您消消气。”贴身婢女跪着奉上凉茶,却也不知该如何劝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