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将永安侯府的脸踩在地上碾吗?

    然而严明礼眼下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在永安侯府没能回京之前,一切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说起那夜的贼,这一个月来,严明礼思来想去,最后却是将嫌疑投向了那日跟在霍栩身边的严姓侍卫身上。

    若那侍卫真与严泽川有什么联系,来找自己的麻烦便可以理解了。

    严明礼嘴角挑起一丝冷笑,在登记礼物时同贺卿对了个眼神,便悠哉游哉地前往宴厅入席。

    他刚同清平王装作不熟的模样打了个照面,身后便传来中官的悠长喝声。

    “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驾到——”

    今日的主宾,终于到了。

    霍栩早已等在了偏殿,听闻宫中人至,方莲步轻移地迎了出来,同父亲清平王和兄长霍奕一起迎接。

    小姑娘身着红裙粉褂,任谁见了都要叹一朵娇嫩的鲜花。

    她微微一福,便要见礼,却被二皇子直接虚虚扶了起来。

    “诶,你我说起来也是堂兄妹,今日你是小寿星,不必拘礼!”

    霍栩闻言微愣,余光扫过三人正中间的大皇子的面色。

    她同宫中的三位皇子都不是很熟,只是单从兄弟关系来看,这种场合,老大还没有开口,他便直接做了主么?

    听说她这位二堂兄常年混迹军营,是真的大线条不在意这些,还是……

    罢了,眼下也不是纠缠这个问题的时候。

    “多谢堂兄。”霍栩起身,却又接着分别向大皇子和三皇子点头示意。

    她身后,清平王悄悄松了口气,心道霍栩平日无法无天,真到了撑场子的时候倒是从不掉链子。

    说实话,清平王几日前接到这三位皇子的空降消息时,也着实是始料未及,有他们在场,霍栩和严明礼再大大方方地接触,难免会引起皇帝注意,似乎就有些不妥了……

    而且他原本打算让严明礼将贺礼在宴席正酣时拿出来,出个风头,也给之后霍栩对其“一见倾心”埋下伏笔,可眼下三位皇子代表宫中送来了重礼,这一安排也只得暂时作废。

    毕竟严明礼的贺礼可不能压过宫中的风头。

    清平王思绪急转,却都被很好地藏在心底,摆出一副长辈的慈和面容,同三人嘘寒问暖了许多,方才热热闹闹地入了席。

    三位皇子身份高贵,可毕竟还未封王,所以首位依旧是清平王这个长辈来坐。大皇子左手边,二皇子右手边,三皇子左手第二位,身为寿星的霍栩倒只能排在二皇子身边了。

    而霍栩再右手边,便是严明礼。

    “咳!”清平王重咳一声,笑容满面地起身,朗声道:“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来参加长荣的生辰宴!”

    “今日既是庆贺小女生辰,也是谢主隆恩,”清平王说着,冲斜上方抱拳一礼,“皇兄破格将小女的封号拔擢为公主,更是提前分了封邑,还让三位侄儿亲自来道贺,实在是折煞了小女。”

    “今日诸位吃好,喝好,便是替本王感谢皇兄了!”

    众人捧场,哪怕背后再怎么说霍栩不端庄太顽劣,眼下也只能你一言我一语地将她夸出了花儿来,而清平王也是连连自谦,细数霍栩众多不足之处中最不起眼的那些个。

    霍栩本人则笑眯眯得跟个瓷娃娃似的端坐着瞧他们演戏。

    就这样过了一刻钟,大家有些说不下去了,清平王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好,那我们话不多说,开宴!”

    丝竹声起,京城中最有名的舞女们衣袖飘飘,带着阵阵香风自宾客们之间穿过,聚在厅中,随乐而舞。

    小厮和丫鬟们端着各式各样的菜肴酒水,穿梭于案席之间。

    酒过三巡,大家也都放得开了,笑闹声逐渐大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霍栩杯中的花茶见了底,可不等玉儿动作,一位婢女便殷切起身,要替霍栩去取新茶。

    与此同时,一直低调做人的严明礼突然起身。

    “王爷!”趁着一曲结束,乐声暂停,严明礼绕过面前的案几上前,拱手道:“明礼早先入京,听闻长荣公主与幽州旁的莫州颇有一段渊源,母女之情实在感人至深。”

    “今日王爷邀请了明礼赴宴,明礼也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想送给长荣公主,不知王爷可否应允?”

    青年身姿英挺,玉树临风,在场宾客无不侧目。

    可清平王却微微皱了下眉。

    贺卿没跟严明礼说吗,因为有三位皇子的礼在上面压着,他就不要在宴席中展示自己的礼物了,不然不是自讨没趣儿么?

    但眼下严明礼已经跳了出来,清平王也只得应下,不过严明礼接下来说的话,却仍是在他意料之外。

    “莫州靠近幽州,而幽州尚武,永安侯府更是将军世家,不若今日,明礼便以家学剑法舞一段,让公主提前感受一下河北道的风土人情,如何?”

    嘶,这倒是个好办法。

    清平王微微眯眼,实物贺礼不能跟宫中争,可这舞剑舞得是心意,是魅力,为之后两家结亲做铺垫是再好不过了。

    “好!”清平王打定了主意,问都没问霍栩这个当事人一下,便直接允了严明礼。

    霍栩也懒得理他,继续面带标准微笑,百无聊赖地等着婢女取来热茶。

    谁知严明礼的要求还没说完,并且将目光转向了霍栩……

    身后默默立着的严韬。

    “王爷,您知道的,幽州是大梁边疆,所以明礼自幼习的都是对抗之术,这样的剑法只有我一人是断然舞不起来的,我看公主的贴身侍卫身手不凡,不知可否请他来配合我舞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