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立在树旁,抬头望向夜空。

    万籁俱寂,天空灰蒙蒙的,星月都不见踪影。

    又要下雪了吗?

    他突然想起去年今日,他将霍栩“掳”去了树林里的山洞,那夜也下了雪,七叔还祝他生日快乐。

    眼下,霍栩应该在院子里涮羊肉吧,七叔在暗中保护她,只有他……

    其实他并不在意生日,甚至刻意忽略生日的存在。

    毕竟他的出生,害死了一个温柔又刚强的女人。

    可今年,不知为何,从好几日之前,这日子便在他的脑中盘旋。

    他犹豫许久要不要告诉霍栩,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毕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一起过了。

    但还是忍不住去想。

    想得抓心挠肝,夜不能寐。

    一个时辰过去,子时初,还有半个时辰就是十月初九了。空中果然飘起了雪花,换班的人打着哈欠跟严韬对了暗号击掌,无精打采地嘟囔着雪夜执勤的倒霉。

    回到帐篷,鼾声此起彼伏。

    每个帐篷每夜只会有一人轮到值夜,少年怔怔地朝西边望了一会儿,钻进帐篷里,一会儿又悄悄钻了出来。

    黑影在蒙了薄薄一层白霜的枝桠上,如同一阵风般掠过。

    熟悉的小树林,熟悉的小山丘,还有熟悉的山洞和……

    “!”

    少年的步子猛地顿住,立在树枝上丝毫不敢动弹。

    山洞依旧又厚重的兽皮和枯枝伪装着,却莫名其妙地留了一条缝隙。

    橘红色的火光隐约透出来,仿佛一只摄人心魄的手,勾着他的魂。

    洞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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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严韬:烦,想过生日,好不容易买了书都没处用。

    求收藏求评论嘿嘿~

    谢谢支持!

    第48章 借酒坦白

    洞内,霍栩百无聊赖地戳着炭火。

    铜锅里的水滚滚冒起了泡,热气氤氲着飘向上面的通风管道。

    严韬真的会来吗?他能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吗?他还会记得这个山洞吗?

    雪夜里,他是否也睡不着,想来这里再看看呢。

    想着想着,思绪便又飘回了那日,在她屋里,扯着少年的衣领搂了他的脖子。

    他的手紧张得发凉,脸颊却是滚烫,起初羞得想挣开,最后却反而逼得她才是想挣脱的那个,最后被她一把推开,还意犹未尽地将她抱在怀里喘。

    少年那时的心跳声简直重得像是要冲出胸腔,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轻声唤她“小栩”。

    幽州那边的方言习惯好像是以“小”字称呼他人,而非像京中一般以“阿”表示亲近。

    霍栩满脑子胡思乱想,突然,洞外传来“吱呀”的一声轻响。

    女孩儿微怔,紧接着眼睛瞪大,猛地扭头望向洞口,心跳骤然加快,连带着脸颊都迅速发烫,却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等了太久后出现了幻听。

    门帘会被掀开吗。

    一息,两息……五息。

    五个呼吸的时间,外面果然再没了声响。

    霍栩深吸一口洞中湿暖的空气,一时竟不知该觉得轻松还是失望。

    重新坐回火堆旁,她将脑袋埋进了拱起的膝盖间。

    他大概不会来了。

    霍栩想。

    银炭悄无声息地烧着,火把将洞中映得亮如白昼,颀长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靠近,逐渐遮住了铜锅内的沸水。

    影子探出一只手,与骨节修长有力的大掌逐渐重合,最后缓缓落在了女孩儿发顶,轻轻揉了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