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这么近,元泽已经养成了男朋友一靠近就必须要沾点便宜的好习惯,偏过去不客气地亲了下小房东的额头,“我们宿舍小马给带的特产,说是炸什么什么。”

    “啊?炸什么?什么是什么?”林千星坐回去,夹了块鲍鱼仔放嘴里嚼。

    “你让我想想。”元泽抓起瓶子晃晃,金色小米粒沙沙作响。小马给他的时候说是油炸什么来着?神秘兮兮的,说纯野生的,这一小瓶要拿出去卖得好几百。

    这东西他们村子里的人有也不卖,太少,都抓来自己吃,每年秋天吃一顿,补阳补精血。

    到底是什么来着?

    “哦,野生马蜂,没长翅膀的那种,小马说要在最深的深山里才能抓到。”元泽打开瓶盖,递给林千星。

    “马蜂?这t能吃?”林千星接过来瞄一眼,放到元泽跟前,“我不敢吃,你吃吧。”

    “这有什么不敢吃的?高蛋白,有营养的。”元泽拿小勺舀了一勺,丢进嘴里嚼吧嚼吧,“挺香的,跟花生米差不多味道。”又舀了一勺递到林千星嘴边,“你尝尝。”

    “我不。”

    “尝一颗,”元泽把勺子更往前伸了下,“试试,平常吃不到的。”

    林千星伸出舌尖,舔走两颗,有点像某种舔舐食物的小兽。

    “嗯?怎么样?不难吃吧,还挺香。”

    “还行,”林千星抿抿嘴,“有点像猪油渣,挺香。”

    “那多吃点,反正也没多少。”元泽把一小瓶全部让给林千星。

    好的,林千星舀了一大勺,香。

    晚饭吃得不错,饭菜光盘,连小玻璃瓶都空了。

    月月让服务员上了一盘水果还有一壶茶。

    两人一边喝茶去油腻,一边凑在一块儿捯饬新手机。

    中途元泽的手机响了,小马的电话。

    新手机隔音效果就是好,安静的包房里只听到元泽这边嗯嗯啊啊,那头说什么一点听不见。

    摁了电话,元泽单手撑住下巴,歪着靠在桌边,盯着林千星笑。

    “干嘛?”林千星喝一口茶,眨眨眼睛,“我脸上有什么吗?”

    元泽伸手摸林千星的脸,“脸上倒没什么,就是”

    “就是什么?”元泽笑地林千星紧张。

    “也没什么,”元泽摸来摸去,从林千星的脸摸到了他的脖子,还在他喉结上轻轻按了一下,“吃完了没?吃完了回家。”

    “吃完了,走,回家。”林千星又倒了一杯茶仰头喝完,今天的菜咸了,好渴。

    元泽站在桌子边等林千星喝完水,帮他摁掉唇边的水痕,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千星觉得元泽一路都在低头抿着嘴笑。

    “元哥,你老笑什么?”林千星侧头问。

    “我没有。”元泽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好吧,当我是瞎子吗?

    路过一家药店,元泽抓着林千星拐了进去,“家里是不是没了?”元泽指着收银台边一个白色金属小架子问道,架子上摆满各种品牌颜色的小盒子。

    “是没有了。”林千星咳嗽一声,正经道。

    “你喜欢哪个牌子的?”

    “都行。”

    元泽居然捏起几盒,仔细挑选起来,“这个新品,有香味,你喜欢哪个味道,水果味和花香的。”

    “都行。”林千星垂着眼睛,他以前买这些都是随便抓一个付款走人,哪还兴挑挑拣拣的?这玩意要味道干嘛,神奇的卖点。

    “那就这两个吧,一个玫瑰味一个苹果味。”元泽选了两盒丢到柜台上,买单走人。

    丹霞巷两边树影婆娑,路灯昏黄的光影摇摇晃晃,小情侣沿着路边走,也晃晃悠悠逍遥自在的,与光影融为一体。

    “元哥,”林千星思考一下,捏捏元泽的手指,“我们不能这么频繁,这样不好。我们要有节制。”

    “什么?”元泽还在笑。

    “就这个嘛。”林千星指指元泽手里的大药房塑料袋。

    “哦,好。”元泽心不在焉地同意,又加了一句,“刚才是谁没亲够呀?”

    我没有,不是我。

    行,是我没亲够,行了吧。

    “元哥,我怎么这么渴,今天菜是不是太咸了?我得跟月月说说,他们家盐不要钱吗?”

    “嗯,是有点咸。”元泽揽过林千星的肩膀,加快脚步,“赶紧回家喝水。”

    宝贝,不是菜咸了,是你油炸小马蜂吃多了。

    刚才小马打电话过来说的就是这个事。那一小瓶最好分两到三次吃,一次吃多了不好。

    特别是像他们这种热血方刚的小伙子,吃多了容易燥,到时候没地方泄火别怪他事先没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