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药店买的两小盒,用得飞快。

    “下次我们买草莓味儿的试试。”元泽把刚刚用过的最后一个拿纸巾团把团把,丢进垃圾桶,然后继续抱着林千星,闭着眼睛在男朋友脖子上种草莓。

    “元哥,”林千星全身上下正持续着敏感,被元泽弄地特别痒,笑着双手抵在元泽胸前,更往墙边贴,“别弄了,你每次弄了我都遮不住,每次都跟人说是虫子咬的。”

    “谁问你这个?”

    “我姐。”

    “那是敬越不努力,我有时间找他谈谈。”说完又把头埋过去,找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种草莓,越搂越紧,把白日宣淫这件事做地兴致勃勃。

    元立荣在武市多呆了几天,走的时候专门去华大找林千星。

    正好中午,一起吃个午饭。

    这天上午林千星没课,元泽有课,在计算机楼。事先没说好,林千星临时决定到大楼门厅里等他下课。

    下课铃响,楼梯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下课的学生像潮水往外涌。

    这么多人,到哪儿找元泽去?林千星站在大门边,抓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拨号键还没按出去就被人搂住了,白苔香味很明显。

    林千星把手机丢进裤兜里,扭头笑,像颗小太阳,“元哥,你怎么找到我的?这么多人。”

    “闻出来的。”元泽装模作样地吸吸鼻子,抓了下他的肩膀,“今天怎么这么乖,想起来接男朋友下课?”

    “你爸叫我们一起吃饭。”

    “他还没走?”元泽说,“你们两现在关系处得不错嘛,吃饭都只跟你联系了。”

    “你在上课,不好打搅你。”林千星好心。

    “嘁,上课又没关机,”元泽斜他,“跟你联系就跟你联系呗,挺好啊,我又不吃我爹的醋。”

    元哥,你想哪里去了?

    两人到了餐馆,元立荣在包房等他们,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矮矮胖胖的。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财务部长,姓钱,”元立荣随意地晃一下手,“这是我们家两孩子,元泽、林千星。”

    “哦,二位少爷好。”钱部长跟着元立荣商场打拼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谁不知道总裁家的孩子是元昊和元泽?这回又冒出来一个姓林的小孩儿。啧啧,不能想,一想就是一出豪门恩怨大戏。

    但领导能把自己这么私密的事情搬出来,那是对他的信任,他自然得守口如瓶恭恭敬敬。

    元泽和林千星点头打了招呼。

    元泽听着老爸的介绍心里又开始弯弯绕绕,“我们家两孩子”?这么快就我们家里的了?这这这该走的流程你们走了吗,就把人丹霞巷大佬说成是你们家的了?这也太能占小房东便宜了。不行,我得提醒小房东,不能这么好说话,太好说话别人就不珍惜了。

    爱情真是使人错乱,脑子向来很好使的元少爷完全没搞清楚自己该站在哪一边,弄得自己像林千星的老父亲一样,生怕自家儿子吃了亏。

    最平静的还是林千星,他在这些方面粗线条地很,也许元立荣就是图介绍方便,随口一说而已,当不了真。

    “那我开始了,元总?”钱部长从黑色皮包里拿出来一个文件夹,摊在桌面上翻开。

    “嗯,你先说,抓紧时间,边吃边说,一会儿还要赶飞机。”元立荣点头。

    钱部长说的是46号院子里小孩的事。

    元立荣在46号看到那些小孩,之后又找元泽详细问了下情况,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个里面隐患很大,他想出手帮林千星扫平。

    把46号的小孩们列为他们商会的慈善基金扶持项目,一来可以减轻林千星的经济负担,二来让这件事师出有名,不怕有人闹事。

    “可是,叔叔,”林千星想了想,“这里面能有什么隐患?有几个小孩儿已经满了18岁,他们也打算走了,还剩下几个最小的也已经上了初中,这几年一直挺平稳。”

    “怕有人告,林少爷。”钱部长听到林千星叫元立荣叔叔,更坚定了这是一出元家狗血剧的想法。

    “什么人会去告这个?”林千星皱眉,“我们没打扰别人,自己过自己的。”想了想又问,“你是说这些小孩儿的父母亲戚?”

    自问自答道,“这么久都没有告过,不会告的。他们就是不想要这些小孩儿,把他们丢46号了。把我告了这些小孩儿就没地方可呆,他们不会干这种事的。”

    “林少爷,您分析地很对,”钱部长把资料夹递给林千星,中途被元泽截了,“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会有一些突发状况,比如小孩生病了、治不了了,当然这是很极端的情况,可能不会出现,但万一出现了,你能担负起后果吗?”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么那些平时不出现的父母亲戚,就会来找你麻烦。连自己孩子都可以甩手不要的人,你别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底线。”元泽一目十行地把文件夹里的意向书看了一遍,负责解释道,“我觉得这样可以,没什么不好的,交给慈善基金,会更规范也更安全。”

    林千星低头抠着手指甲,舔舔嘴唇,“元哥,我有点儿舍不得他们。”

    “你看看这个,”元泽把文件夹递给他,“对于你来说没有形式上的变化,他们依然住46号,你只需要提供一个账户收钱就行。”

    “啊?”林千星不敢相信,接过文件夹,低头看了起来,不像元泽的一目十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很认真。

    意向书写地非常详细,细致到他们需要知道每一个孩子的血型、爱好、特长,包括他们的籍贯、法定监护人联系方式,甚至要跟每一个监护人签订协议书,明确责任划分,每一条看起来都很专业。

    后面附着一份分类详尽的费用清单,密密麻麻300多项,归纳起来就一个意思,所有小孩从里到外的一切费用慈善基金全包了,一直到他们工作有自己的收入后,资助自动终止。

    “看完了吗?”元泽问。

    “看完了,”林千星抬起眼睛,“为什么呢?元叔叔,您们为什么肯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做这些呢?”

    “那你带着那些小孩又是为什么呢?”元立荣笑道。

    这不一样,林千星想。他手指扣着文件夹,“我们老师说过,每个公司的最终目的都是赚钱,”虽然有些没礼貌,但他还是把心中的不解问了出来,元立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商人重利,那笔钱不是小数目,“您花了这么一大笔钱,图什么呢?”

    林千星怀疑他的良苦用心,跟自家小兔崽子一样,不识好歹。元立荣心口有点堵,夹了两根青菜慢慢嚼,然后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跟前坐着的两个,穿着刘玲玲给买的同款不同色休闲衬衣,一件深蓝一件浅蓝,穿浅蓝的那个端正坐好,等着他的答案。

    “公司的最终目的确实是赚钱,一切为了利益,”元立荣清清嗓子,“但公司老板不是,有的公司老板还会想做点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