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男人,酒后不能自制自控,遇事不能冷静理智,连母亲怒气都不能平息,如此性情,怎么配得上可以迎风战雨的欧宁呢。

    退热药起效有些慢,眼见病号脸上潮红退去,只剩干热通红状况更糟,欧宁想起大夫医嘱,就去解乔牧之的裤子。

    “干嘛,我来。”路盛一把抓住她的手。

    “物理退热。”欧宁没多想。

    丫头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你去打温水,我来。”路盛支开她。

    只是,小丫头怎么打水回来,还盯着只穿着小短裤的乔牧之目不转睛呢!

    路盛眉头微蹙,拿过毯子盖住了病号还算挺翘的屁股。

    “腹股沟要多擦擦。”欧宁说着话就探过手去,往病号腿间摸。

    “别动,我来。”路盛难得急了声。再次握住欧宁的手腕。

    嗯?嗯!

    脑海里浮出两个扬声字,欧宁眨眨眼,蓦地莞尔。

    没想到,赫赫威名的南城盛哥也会有拿不住的时候。不过,到是挺可爱的。

    “路盛,你知道我大学考的医学院吧。”欧宁退身坐下道。

    “嗯。”路盛忙着伺候乔牧之,见她乖乖坐到身后,放松的点点头。

    “医生眼里不分男女老少,只有需要救治的病人而已。”这话欧宁说的有些肃然。

    “嗯。”路盛随意应了声,猛的手一顿,耳根发热。

    爱是掩盖不住的。吃醋好像也是。何况,头回跌入爱河的青年。

    再怎么处事老练,行事稳重,还是不知不觉间就露出马脚。

    当然,路盛本来也没想掩饰。只是想要做个完美男朋友。

    都说恋爱前猜心暧昧阶段,是最酸甜痒心的。路盛此刻就是百爪挠心。

    好不容易镇定如常,他找了个不错话题。

    “你很关心乔牧之?”

    明明昨天还亲口说厌恶他的,今儿发个烧就心疼肝疼的。女人心真是海底针。身为男朋友确实有点酸。

    欧宁把退热贴给乔牧之敷服帖,浅浅一笑。

    “你不知道,说起来,乔牧之还是我一奶同胞呢!我们算养在一起长大的。”

    想起自己和乔牧之一个产房出生,喝一个母亲奶长大,一起学说话学走路,十七年相依相伴,欧宁心下忽的一疼。

    对于竹马少年,自己是不是残忍了些。

    沉沉一觉中午才醒,乔牧之睁开眼下意识要翻身,就被眼下他最不想看见的人扶住。

    “别动,你背上有伤。”路盛拿起个抱枕帮他垫在胸前。

    “怎么是你?”乔牧之一时没回过神。忘了烧得晕晕乎乎时照顾自己的好心人。

    除了欧宁,面对旁人,路盛总是冷热自如,一切尽在掌握。

    漫不经心转了下手中矿泉水,他用最得体温和的声音道:“欧宁一个人照顾不了,就喊了我过来帮忙。她现在去给你买粥了,一会就回来。”

    路盛轻描淡写口气里,是自然的熟稔亲近。还有男人特有的炫耀。

    校园里单纯的兰花,的确少经风雨。

    醒过神来,又羞又臊的乔牧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不愿意面对此刻的路盛。

    昨晚,自己酒后失德,和洪云当众做了不要脸的事,被人家看了全场,今天又这么狼狈......

    可到底,少年人此生第一次赤诚痴爱的心火难灭。

    静默半响,他终于抬起头,咬牙轻声拜托:“我此时已不配,但我还是那句话,请你离欧宁她远一点,你不会给她幸福的.....算我求你。”

    你离欧宁远一些。

    这句话,高考前一月,乔牧之找上门时,用客气又倨傲语气吩咐过。

    路盛想不到,时隔一月,还能再听一遍。

    只是,口气从命令到哀求,天差地别。

    罗曼闹自杀后,欧宁就被乔姨亲自车接车送。

    路盛空等在车站三天,欧宁见了,同样,坐在她身侧的乔牧之也见了。

    第四天中午,乔牧之找上了路盛。

    那天,乔牧之特意让爷爷的警卫员开车护送自己过去。

    不是为保护,也不是为威慑,只是想让有些人明白什么是距离,知难而退。

    就在烟酒行门前,一堆兄弟身前,路盛瞧着那辆交警都不敢轻易拦的特殊车牌,瞧着如玉君子般清隽的少年,用清淡如水的声音一字字倒出什么是天差地别,什么是不配,什么是高攀。

    “欧宁和我一样,三岁学画,四岁学棋,五岁学钢琴......夏令营,冬令营,用英语熟练和世界各地同学交流......她原本想学艺术成绩差不多就行,后来想学医,努力些轻松松就追到年级前十......就要高考,只要,有些人不去恶意打扰,她一定前程似锦......”

    当时,黑子几个兄弟都被乔牧之贵公子般高高在上语气态度气炸了,路盛到心湖如镜。

    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扛着全家活路生计的路盛,早就没了同龄少年的任性清高,也没有黑子他们的好勇斗狠,更是早就不在意别人眼光言语了。

    而且,人家说的对,欧宁正是高考关键时刻,他是不该让她分心。

    只是,如今,凌风翠竹般的少年,卑微的用了求字,到真让路盛心下微澜。

    可惜,人都是自私的,他凭什么答应,凭什么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抱着胳膊,路盛似笑非笑瞧着眼神期待又紧张的乔牧之,给出自己晴天霹雳般的答案。

    “抱歉,你的要求我做不到,身为男朋友怎么可以离自己女朋友远一点呢!”

    什么,女朋友,怎么会?

    欧宁怎么会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他们才认识多久,欧宁她不是那么轻易交付感情的人。尤其在父母离婚后,她的性情......她到底怎么了?

    乔牧之莫名心慌害怕,不顾身体猛跳下床。大喊了声:“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路盛唇角微翘,正要为自己正名,病房门被推开,欧宁走了进来。

    房间里两个男人,同时望过来。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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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凤凰男江湛,一朝成为首富榜上真凤凰。踹飞原配妻子宋明珠,要和真爱白月光共享富贵。

    可离了那不爱的糟糠,这日子怎么越过越心塞发堵呢!

    孔雀女宋明珠,父母去世股份被骗,曾经恩爱无比的丈夫,还要为真爱逼她净身出户!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绝对酸爽炸了)

    追妻火葬场,骨灰那种。

    第24章

    的确,昨晚是路盛拿出一百多万替谷兰脱身的。

    虽然恨妹妹心软无脑, 非愚孝那个五毒俱全的渣爹。艾琳还是不忍心妹妹就此毁了。自己做担保先借钱还了债。当然, 还有黑子的跪求帮忙。

    输液室,乖妹子谷兰躺在病床上, 额头上一圈圈白布缠着,更趁着脸只巴掌大。

    黑子坐在床边, 耐心的把手里苹果雕成兔子,讲着笑话逗她哄她吃。

    咣当。艾琳撞门进来。

    “吓死人了, 谁又惹你了, 盛哥呢, 怎么没回来。”黑子探头张望。

    “做二十四孝好男人,伺候人家大小姐的竹马哥哥呢。”艾琳话酸的要命。

    谁能让盛哥伺候啊, 黑子不解的讨好半响,终于明白因果。

    “乔牧之被他妈打了个半死?他不是遗腹子, 他妈也下得去手?”他有些不可置信。

    艾琳翻了个白眼:“你问我, 我问谁?人家妈管的严呗。”

    “怪不得乔牧之是学神, 家教在那呢。”黑子几分抱歉几分羡慕, 忽地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扔下手里苹果匆匆跑出门。

    “盛哥, 乔牧之他验血正常吧?”病房拐角,黑子额头有汗,深吸口烟。

    “这是医院。”路盛一把掐了黑子的烟抛进垃圾桶,眼带警告地反问:“你认识乔牧之吗?他又会有什么不正常?以为医院是缉毒大队?没事多读点书。”

    正常验血验尿能查出来嗑药吗?没文化也没常识吗?傻叉。

    呃,验不出来吗?那就好。

    黑子确实不懂。但他信盛哥。匆匆赶来也不是怕乔牧之找麻烦, 只担心揭出自己自作主张下药的事,会给盛哥追老婆增加麻烦。

    有些男人天生沉稳有谋又够杀伐果决,永远能第一时间抓住好机会。路盛就是其中佼佼者。

    昨晚,他给欧宁剥虾时,收到黑子设计乔牧之的表功短信,不用一秒就做了置身事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