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甲进士啊……范大人这脑子不像是能中二甲的啊。”惜珍不客气的说道,“本王人就在这儿呢,范大人就敢往本王身上泼脏水。”

    惜珍来之前看过这位范大人的资料,他是在八年前,宋明煦继位后第一次科举中的进士。

    这八年从七品知府做到从五品的知州,每三年一次的考核都是优等,每一步走的都刚好,如今坐上秦州知州这么个好差事,顺利的让人羡慕。

    “臣,下官……”范大人跪在地上,头上直冒汗,万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宸王。

    为何宸王和陛下的关系,和上京官场中传来的不大一样?范大人想不明白。

    惜珍觉得自己在外的舆论出现了些问题,中午叶将军看着她的眼神活像是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天天欺负宋明煦,这个范大人似乎也听信了差不多的谣言。

    可怜她为了大夏鞠躬尽瘁,在外却被塑造成一个乱臣贼子的形象。惜珍为自己委屈。

    其实在官场为惜珍营造这种形象的多是依附其他王爷的官员,他们不好意思说自家王爷在朝堂上天天被宸王欺负,便说皇上天天被宸王欺压,这样指责起宸王来更大义凛然,也更名正言顺。

    结果这些谣言从上京传到了京外便被人当真了,惜珍就成了每天欺压皇帝的大恶人。

    “秦州城内还有多少兵马啊?范大人还是老实点吧。城外的山都被围住了,有些话你交不交代其实没区别了,现在是陛下仁慈,在给大人机会。范大人还不懂吗?”惜珍问道。

    范大人嘴唇动了好几下,刚下定决心要开口。惜珍站起来手一挥,“得了,既然范大人不想在这儿说,那就去上京大牢里慢慢说吧。到时候我把秦王叔请来,咱们一起聊聊本王是怎么扣下秦州的奏折的。”

    “王爷,宸王殿下。”范大人听他提起后山就知道这次凶多吉少。水灾的事情放在一旁暂且不提,私自开采矿产进行销售可是大罪,别说保他了,秦王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范大人膝行几步抓着惜珍的衣摆,想到家中老小眼泪都冒出来了,流了满脸。

    “哭什么呢?”惜珍轻笑着问道,“秦州百姓的眼泪,范大人之前可曾看到?”

    第15章 官府粮仓里的粮食当然是……

    水灾的情况还有可以狡辩的,私自开采那么大一座山作为证据摆在那里,范大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句开脱之语,只能不断求饶。

    没过一会儿,有士兵来回禀,城外的山中的守兵已经被控制住了。除了秦州的守兵外,在几个山洞里还找到了不少饿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青年男子。

    据这些人自述,他们都是秦州的百姓,被官府以祈福的名义骗了过去。水灾发生时他们人在山上影响不大,可是送来的口粮却一天天的变少,根本不够吃的。他们也想过反抗,可是被官府以家人做要挟,最后只能作罢。

    回话的人还呈上了一块石头,叶将军接过呈给了宋明煦。

    宋明煦将石头拿在手中翻看,然后递给惜珍。

    “是玉石。”宋明煦道。

    惜珍看着原石表皮被磨开的部分,冷笑道:“成色还不错。”

    范大人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如今等着他的,是他以前都不敢去设想的悲惨结局。

    惜珍俯下身说道:“范大人赶紧好好想想有什么能交代的吧,秦王叔,我估计您是指望不上了。”

    “宸王,宸王殿下,陛下……”范大人祈求的看着冷眼望着他的两个人,希望他们脸上能露出一丝松动甚至是怜悯。

    惜珍却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移开了眼,对宋明煦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陛下您看……”

    “啊,对。”宋明煦很给面子的咳嗽了几声,“宸王兄说的是,今日也该休息了。”

    说完一抬手,一旁的人将还在求饶的范大人拉了下去。

    今日惜珍他们住在了范大人府邸的客房,过了出宫后休息最好的一晚。锦被熏香,虽然比不上宫里,可比之客栈不知道好上多少。

    惜珍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时也没发脾气,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起床穿衣。好久没穿绸缎衣服,乍一换上还有些不习惯。

    只是没等惜珍发些感慨,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大,似乎已经到了她屋外的院子里。

    打开房门,惜珍招了招手,一旁候着的平安赶忙过来,俯首等着她的吩咐。

    “这是什么情况?”惜珍问道。

    平安回道:“回王爷的话,是李将军的人奉圣命抄查范大人的家产,这些人是范大人的亲属。”

    惜珍点点头,“陛下真是仁爱,还让他们睡了个好觉。”

    平安垂首听着,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儿,惜珍又问道:“这范大人多大年纪了?”

    平安:“回王爷,范大人今年三十有五了。”

    “三十五啊……”惜珍指了指正不远处走过的一排女子。“这些,都是他的妻妾?”才三十五就有这么多妾室,范大人是早知道自己蹦跶不了多久抓紧时间享受吗?

    平安瞥了一眼,回道:“差不多吧,听说这位范大人摆过酒席的妾室就有十来位。”

    “十来位?!”惜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上京官员都好体面,偶尔有那好美色的,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摆十几次纳妾的酒席,不然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被其他人攻讦的利器。

    不过外放的官员和京官显然不同,尤其是知州这样一州长官。“范大人靠着摆酒应该收了不少礼吧。”惜珍了然。

    平安道:“王爷英明,据说范大人每次摆酒都要请遍属地内的富商。刚李将军那边派人来说,范大人的密室里搜到了不少好东西,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

    “有好东西?”惜珍来了兴趣,“走,咱们也去看看。”

    平安在前面引路,路过那群女子身旁时突然有一人跌倒在惜珍面前。平安以为她要对惜珍不利,脚都抬起来了又停住了,差点直接把人踹开。

    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一番皮肉之苦的女子跌坐在地上,仰着头楚楚可怜的望着惜珍。“大人……”

    惜珍啧了一声,范大人的妾室数量虽然多,可是质量很一般嘛。她向来不爱为难姑娘家,就打算绕开走。没想到这位姑娘家倒是非要难为她,抬手抓住了她的衣摆。

    “大人,带奴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