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没错。”宋明煦松了口气,反正先拖半个月再慢慢想理由好了。

    惜珍道:“我的婚期订在二十天后,等赵妃伤好了正好出宫成亲。”

    “你还要成亲?”宋明煦震惊。

    “当然了。”惜珍不太能理解他吃惊什么,“都订好的婚事,不成亲的话我表妹怎么办?”

    “可是,永乐候……”宋明煦想要提醒她。

    惜珍知道他说的是魏峰死讯传出去的话,不管是她还是魏清月都需要为长辈守孝。不过这些事情惜珍早就想好了。

    “你放心吧,舅舅会在我们成亲后再去世的。”

    宋明煦一时没了话,只能干笑了两声,说道:“也对,这些事情你肯定都考虑好了的,哪需要我多此一举。”

    惜珍眨眨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宋明煦刚才的话泛着酸意,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轻松。

    宋明煦那边低着头,全然不复之前的轻松享受,大脑转的飞快,想想出一个将惜珍留在宫里的理由,可惜到了寝宫门口也没想出来,只得看着惜珍回了侧殿。

    砚台看到自家主子回来后就坐在书房里,折子也不批,书也没看,就那么瞪着眼坐在那里坐着,心里直犯嘀咕。

    听跟出去的侍卫说就是去了趟郕王府又跟着宸王吃了碗羊汤面,怎么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眼看宋明煦手里的核桃又碎了一把,砚台鼓起勇气,决定解救可怜的核桃们。

    “陛下,您有什么发愁的事情,要不跟小的说一说,让小的帮您出个主意?”

    “你?”宋明煦不甚信任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将自己发愁的事情说了出来。

    砚台越听越后悔,自己还不如不开口让核桃们受折磨呢。现在倒好,折磨的不是核桃,变成他自己了。

    砚台并不清楚惜珍的真实身份,就是感觉这次事件过后陛下跟宸王又亲近了不少。

    砚台说不清这是好是坏,把事情告诉秦野结果他根本领会不到自己的意思,害的砚台更心急了。

    眼下他就是后悔,不问的话还能做个蜗牛装不知道。现在自己开口问了,陛下还满怀期待的望着自己,砚台真不知道他到底该不该帮忙想主意了。

    宋明煦本来也没对他报什么期望,他也知道这主意不好想。

    就像惜珍说的,她住在宫里原本就是不合规矩的事情,原来惜珍来宫里恐怕还存着想要牵制他的意思。现在两人身份都揭开了,话也讲开了,惜珍也没有留在宫里的必要了。

    但宋明煦不是这么想的。他现在还能清晰的回忆起知道惜珍身份时心中的狂喜,还有她说“不能怪你”心里酸涩又如释重负的感觉。

    更别说现在他对惜珍远不止是童年玩伴间的情谊,还有……

    还有在知道她的身份后,不知何时积累起来倾慕之情。

    但是反过来看惜珍对他的态度,虽说比之前亲近了不少,可还是隔着一层,完全看不出还有其他感情。

    想到这里,宋明煦忍不住又哎了一声。他还打着要跟惜珍慢慢相处日久生情的主意,现在却被告知她最多在宫里也就在住半个月,这计划不是都被打乱了么。

    他心知惜珍防备心重,想要得到她的心需要先得到她的信任,再徐徐图之。可是半个月……

    宋明煦烦恼的揪了揪头发。

    “砚台……”

    “这,小的也没主意啊。”砚台两手一摊。

    宋明煦手往下一拍,堆在桌上的核桃又碎了一大半。

    “送到御膳房明天煮粥用吧,别浪费了。”宋明煦道。

    砚台应了一声,借着去送核桃赶紧离开。

    路上碰到了正在巡逻的秦野,砚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着气摇摇头就离开了。

    秦野被他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动作搞得摸不到头脑,还问了问下属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惜得到的都是“不知道”这个回答。

    睁着眼睛坐到半夜的宋明煦总算是在早朝前想到了主意。

    不能说是想出主意,也能说是他自己想通了。

    想破头也想不出一个留下惜珍的理由,那就和她多相处相处,培养一下感情也不错。

    现在惜珍住在宫里,他们相处的最多的时间除了用膳就是一起议事的时候。等过阵子惜珍搬出去了,他们还可以一起议事啊。

    议事之后一起用个晚膳,然后再把惜珍送回王府,想一想和现在倒是也差不多。当然了,要是惜珍懒得折腾留宿在宫里就更好了。

    虽然这么想有些自欺欺人,可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宋明煦只能安慰一下自己了。

    烦恼完了一个问题,还有下一个问题等着。

    早朝前砚台帮宋明煦换朝服的时候,垂着眼放轻呼吸,生怕陛下发现自己的存在,万万没想到还是没能躲过。

    “砚台,你说王兄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砚台在心中高呼救命,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调整了一下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表情更自然一些。

    “这小的哪知道啊。”砚台的声音里都带出了哭腔,“不过男人好像都喜欢……喜欢相貌出众的女子。”

    “相貌出众……”宋明煦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砚台看到他的动作,紧张的扣子都系歪了一个。

    陛下您不能听话只听一半啊,我是说相貌出众这个没错,天下没几个人比您更符合了。可我后面说的是女子,是女子啊!

    砚台心中的呐喊宋明煦一个字也听不到。既然砚台说男子喜欢相貌出众的女子,那女子喜欢相貌出众的男子也没什么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