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alpha腺体了,你也别嫌弃我,咱们一起做beta吧……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不要omega,我只要你,不管你是beta还是omega,就是你,只有你……

    宝贝……宝贝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我看你这样很心痛很心痛……觉得自己好没用……“

    陈越断断续续地嘟囔着,用鼻尖用唇端温柔地蹭着梅哲的腺体。

    令人安心的磐石信息素不知何时已弥漫开来,随后冷冽中温暖的泉水也点点浮现,环绕在磐石的周围。

    梅岭本来以为这件事以皆大欢喜结局,陈越终于发现了万能答案,他也成功完成了招生办主任的所有义务和责任,谁知他猜中了别人的结局,却没能猜中自己的结局。

    回国后,梅哲发现自家alpha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了,每周都会额外地出去健身两次,但几个月下来,也没见他把八块腹肌练成十二块。

    半年后,有一天他心情不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拉小提琴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来了笨拙的低沉琴声。

    那是一个初学者的大提琴声。

    大提琴声浑厚圆润,虽然乐手技艺惨不忍睹,却每每在小提琴悲悲戚戚,如泣似诉时,温柔地,缠绵地,慢慢地环绕着小提琴的高音,让小提琴琴声的悲切缓缓平复。

    第二天,梅哲调出家里的视频发给了老爸。

    于是这天晚上梅岭悲催地主动去跪了冲浪板。

    第25章

    陈越大醉一场之后,又整整在家待了两天,终于把事情彻彻底底地想明白了。

    能再次回到那里,omega用的登山绳跟以前一样一看就是定制的,他的境况应该还好。

    信息素虽然都是浓重的冰冷和炽烈,但那里的气息轻盈悠长,陈越觉得omega的心情应该不错。他毕竟在这个行业里也混了一些年,大致能感觉出omega的身体也还好。

    他在各种论坛上的寻人信息长期花钱置顶,omega如果愿意找他的话,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陈越的结论是,omega过得应该还好,经济状况不错,身体也还好,同时,他并没有要来找自己的意思。

    八年来,第一次,陈越是通通透透地把当年的omega放下来了。

    虽然站在那里,omega的信息素依然能轻易地撩起他的性趣,让他动心动情,他也很清楚那是本能和信息素的作用。

    他已经有自己的omega了。

    他自己的omega当时还是beta,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omega的信息素味道。

    ……梅哲是什么味道的?

    会像阳光下的海洋吗?或者,像咖啡?如果像咖啡,会是带有花香味的苦与酸混和的味道吗?

    只要是梅哲,什么味道我都喜欢。

    他把梅哲的ipv又一次都调了出来。

    梅哲来的不多,每次都是把他扛回来之后短短的几分钟。

    每一次来,梅哲都无比可靠地将他放到床上,给他擦脸,擦手,脱掉外套和鞋,从来也不曾做过什么过火的事情。可是他那简简单单的动作,就能让陈越看得出神。

    更多的梅哲在婚礼录像里。

    再多的人,他也能一眼看到梅哲,鹤立鸡群般,卓尔不群。他的眼神炽热,笑容温柔。那个人比湛蓝的天空更清澈,比如重重白云更干净,比阳光更温暖。

    想了两天梅哲,陈越终于小心翼翼地,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地,给梅哲当初的手机号发去了一条消息。

    “安全到家了吗?”

    然后抱着手机,生生看了一个小时。

    信息没有被退回来,但梅哲没理他。

    陈越坐在那里患得患失,最后把手机塞到枕头顶下,去整理第二天要安排的工作去了。

    晚上九点左右,手机响了一声,陈越冲进卧室,还差点被自己绊倒摔一跤,才把手机拿到了手里。

    “嗯”

    就一个字。

    陈越笑了起来,往床上一滚。觉得自己像个傻x的中学生。

    ……对,傻x。下午发消息那会儿是美国的半夜啊。

    ……他大概会说,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尽干蠢事?

    陈越笑着把头埋进枕头,蹭掉不知什么时候的一脸湿润。

    这个时间如果是东部,那就是早上九点,如果是西部,那就是早上六点。

    ……不知道梅哲住在美国哪个位置,要是在美国西部就好了。

    那就意味着,他起床便去看原先的手机。然后看到自己的消息,立刻就回了。

    抱着这样美好得有些自己骗自己的想法,陈越把日子过得平实起来。

    除了公司那点让人从早忙到晚连喘口气都没时间的小事之外,他把全部心力都用在了控制自己上。

    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太多梅哲,不要去想他现在在做什么,不要去想他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不要去打电话,不要去发……太多太长的消息。

    陈越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控制在了一天一条消息的程度。

    他是想过能不能再少一点。

    但没扛住。

    唯一能做的就是多花点时间想。从早到晚,整个白天都是拟稿时间,然后在晚上九点准时发出去。

    他甚至写了个字条贴在床头,“no more than 20!”

    “我拟了一份海池涟漪的股权书,30%,寄给你?”

    “no need”

    “你的论文出来了,大家都说好,但我没看懂。”

    “你不需要看懂”

    “我大哥和孙文妍让我问你好。”

    “thanks”

    “最近有没有去冲浪?你瘦了。”

    “追不上浪爬不上板,得先练练”

    “海池涟漪最近进了帝国的集采名录。”

    “ok”

    “我去mgw开会,去那天的花园转了一圈。”

    “他家手冲的味道不错”

    “我也会手冲。不过……水平很一般。”

    “你这种喝美式的人学什么手冲。唔,上次的咖啡豆不错”

    “有人在跟我们抢批文,被我们掀桌了。”

    “good”

    “我会调很多种鸡尾酒,上大学时勤工俭学过。”

    “什么时候调给我尝尝”

    “你酒精过敏,真的可以尝吗?”

    “偶尔喝喝挺好的,我喜欢微醺的感觉”

    “我在x城,圆沙洲很美,来过吗?”

    “x城的圆沙洲啊,喜欢那里的建筑、钢琴和小吃,就是人太多了”

    ……

    每次陈越九点把消息发过去,梅哲一定会在五分钟之内回复。他把梅哲的所有回复都小心地抄了下来,贴在卧室的墙上,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

    所有梅哲不感兴趣的内容都是简单地英文回复。

    而所有英文回复的内容和所有不用英文回复的内容区别很明显。

    陈越发现这个秘密的那天,是抱着手机睡觉的。

    两个多月过去,京城已经入冬,西山的叶子红了,陈越家楼下的银杏树落下了满地金黄。

    陈越面临一个重大的选择,产业联盟没问题了,但海池涟漪其实是个轻资产公司,手里握住的基本上全是表外资产,要不然是专利,要不然是学术背景,要不然就是先行者的政策壁垒优势,在国内还好,毕竟帝国向来不太允许国外医疗检测的大举进入,现有的一些都是合资或者合作的,来跟海池涟漪合作的也不少。

    但所谓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技术,科技迭代有多快陈越做了多年的咨询太清楚了。他现在面临一个重大的选择,要不要重资产进入真正的实业了。

    初期产品化完成,马上就是技术爆发期,错过了这次就会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

    整个产业链里暗潮汹涌,资本潜藏着,搞不好马上就会掀起一波血雨腥风,而一旦形成了明显的头部格局就再进不去了。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钱。

    年初在达洛喀斯的世界经济论坛上资本就表达过有钱没处投的苦恼,世界经济下行,而围绕着四大重要议题,尤其是长期价值创造,信息素生态这个新赛道里的机会显然独具价值。

    资本虎视眈眈。摆在陈越面前无比现实的问题是跟谁合作,要不要ab股,要不要对赌,要不要债转股,要不要卖身,要不要收购,要不要上市……

    陈越觉得头大。

    再头大,陈越也没漏掉或迟到过一次消息。

    不管去哪里陈越都会每天准时地发消息给梅哲,哪怕是在酒会上,路途中,电话里。他刻意避开了在这个时间坐飞机,有一次飞机晚点,算来晚上九点时飞机有可能无法降落,他直接就将航班退了换成高铁,差点错过了一次重要的签约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