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琉想起傅清衡那张脸,主动为云梨说话。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男人很多很多,很少有人能让自己记住。

    傅清衡算少数的一个,连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生的很好看。

    云梨被他迷住眼,也是正常的事情。

    这话云澈听着就不舒服了,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你的意思是咱们阿梨生的不好看吗?”

    说起女儿,云澈就十分的骄傲。

    她这个女儿的容貌完全是随了自己,要是说云梨不好看,那不就是说他也生的不好看?

    云澈不服气!

    燕琉总算是明白云梨有时候幼稚的性子是随了谁。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燕琉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说:“你也不怕阿梨看你的笑话!”

    云澈:……

    *

    云梨在妖界的这些日子,傅清衡便如同往常一般处理工作。

    每日礼除了工作,就只有工作,整个人都冷了好几分。

    杨青忍不住的叹气,心想着还是小云梨在的时候,家里才会热闹些。

    这些日子,除了纪川时不时的上门,其他的一切都还算是平静。

    傅清衡有时在,有时不在家。

    不在家时,否是杨青来应付。

    听杨青的意思是,有一件事情比较奇怪。

    那就是丁雯。

    丁雯是个尖酸刻薄的性子,往常对着杨青总是颐指气使、阴阳怪气。

    然而,这几次找上门来,丁雯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杨青还以为是丁雯修心改性了。

    丁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修心改性,事实上是燕琉给丁雯施了个法术,让她开不了口罢了。

    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同杨青说,免得他被吓着了。

    纪川上门来,无非是为了他那宝贝儿子的事情。

    有郭家压着,纪家捞不出人,纪锦轩如今还在看守所里。

    纪川又气又急,再加上平日里丁雯没少在他的面前又哭又闹,吵得人心烦意乱。

    正如丁雯所说,那也是他的儿子,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问。

    纪川没法子,只好找上傅清衡。

    父子俩一见面,不是冷战,便是冷嘲热讽。

    这次纪川倒是忍下来了,还不是为了那个逆子。

    傅清衡冷笑一声,“那是你的儿子,跟我有半分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也是你弟弟!”纪川将茶杯用力的往桌子上一丢,陶瓷的茶杯支离破碎,水也洒了一桌面。

    纪锦轩何时成了他的弟弟?

    傅清衡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也配得上?”

    “我的母亲,就只有我这一个儿子,至于纪锦轩……”傅清衡扫了眼正在给纪川顺气的丁雯身上,眼神变的格外犀利,“纪锦轩算是哪门子的弟弟,他不过是个小三生的,当初就不该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一记眼神变的格外狠毒阴冷,一瞬间让丁雯回到了从前,她怀着身孕,在傅清衡面前耀武扬威,可是却忽略了傅清衡的狠,被他给推倒在地上,害得自己再也不能生育。

    刹那间,丁雯被看的毛骨悚然,背后一阵寒意。怔愣在原地,甚至连给纪川顺气都忘了。

    换做以往,丁雯肯定是要反驳上一两句。

    可偏偏她现在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任由傅清衡骂自己是个小三。

    丁雯气的直咬牙,又看向纪川,这个死老头也不为她辩解一字半句。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当初纪川若是没有同意,她怎么可能会勾引的了他,顺利的上位。

    一肚子话憋在心里,定是这屋子里的鬼祟在祸害她,让她说不出话来。

    自己在哪儿都能好好说话,偏偏就是在傅家,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傅音希,一定是她。

    她不就是嫉妒自己抢走了纪川,自己没本事,就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等等,如果真是傅音希,她作为一个鬼,想要自己的命不是也很简单么!

    丁雯越想越是害怕,恨不得立即离开这个鬼地方。

    纪川被傅清衡的话气到,又是一阵狠狠的咳嗽。

    他自知自己对不起傅音希,可当年的事情,亦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

    如果不是傅音希不懂得他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会让丁雯趁虚而入。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还提有什么意思!”

    纪川绷着脸,怒瞪着他。

    傅清衡其实生的一点儿也不像他,反而更像傅音希多一点儿,尤其是小时候,他不想看见他,便是不想看见刚去世没多久的傅音希。

    他爱这个女人,同样的也讨厌着这个女人。

    一句过去的事情,就想摆脱所有?

    傅清衡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他母亲的生命,被一句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所一笔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