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轰鸣把人都吸引过来。众人看他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人是装瘸的。也有早就看穿的人,知道这是被人找上门清算,只不知道是什么仇怨。

    沈清鱼把剑回鞘,她站在废墟里对奔赶过来的梁米说:“小黑豹,你再被人这么欺负,我就要把你开除猫籍了,你往后就只能做一只蠢狗了。”

    梁米觉得她对狗的偏见很搞笑,但看见她挺高兴:“我现在还不能和你打,你晚半个月来,我们再打过。”

    沈清鱼只好把向其他女修取经的事再次调上来先做,走前给他递好多灵果:“你帮我赔一下屋舍吧,不够的让人到临月峰找我。”

    她又折回来,“兔子放坏了,我再抓些给你,睡觉的事不要忘了。”

    凌天宗的弟子没有一点三好剑修该有的自觉,流言传得飞快。

    这天他们终于凑好时间,准备去“路过”逐月峰,众人先在临月峰正殿前集合。

    一聚首,吴须羡拉着众人围起来,悄声问:“听说……你要睡觉?”

    这台词……

    沈清鱼想起一部电影,笑他:“你真应该留点胡子,也能显得你年纪大些。”

    吴须羡败退。

    孙月半顶上,“听说你为一个外门弟子争风吃醋,砍了一个瘸腿的姑娘?”

    “竟有此事?”

    众人一愣,这谁的声音?

    他们约在临月峰正殿前的一棵大树下,突然一个人倒挂金钩,腿挂在树干上,邋里邋遢的脸凑过来,双眼精亮。

    “这是临月峰峰主,司马仙君。”

    司马熏跳下来,落地姿势十分潇洒。他手一扒拉,不在乎众人行礼不行礼,硬挤进他们的圆圈里。众人悄声说话就是躲的他,他也跟着小声说话。

    “清鱼,你真的把一个瘸腿姑娘给砍了?”

    “瘸腿是假的,姑娘也是假的。”

    砍是真的,我没有那么弱。沈清鱼矜持地挺了挺胸。

    “所以说争风吃醋是真的?”

    “假的!姑娘都是假的,哪里还搭得起争风吃醋的戏。”

    不愧是大傻蛋,歪重点的本事和八傻蛋如出一辙。

    沈清鱼给他介绍几人,但四傻蛋居然对他不是很热络。她奇怪:那么大一条腿在眼前呢,发挥你们纨绔公子哥的本领,把他拿下呀?

    司马熏直奔主题,“那就是说,睡觉是真的了。”

    沈清鱼一个被告白都面红耳赤,最后自己把自己搞哭的呆子,很不懂他们怎么能把睡觉两个字说得这么百转千回,意犹未尽。

    “睡觉是真的。”

    五脸震惊。

    “弟媳妇!你,你怎么能……”

    辈分不能乱,她打断周浮白:“亲家,话不要乱说,小白鹅是要配给我家宝贝的。”

    小白鹅原地扑腾:“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孙月半继续顶上,“你真的……你怎么,”他也顶不太住了,“你怎么要找他……了?”

    实在是说不出那两个字。

    “他睡觉厉害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都很脸红。

    吴须羡跳出来,大喊:“兄弟们!顶住!不要慌!狸奴是个呆子!你们不要忘了!”

    他好似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张开羽翼,把众人都拦在身后,一时没顾得上,司马熏都被他圈到了后头。

    吴须羡有如老父亲一样慈祥,温声细语,“狸奴,你说的睡觉,是什么睡觉?”

    沈清鱼把梁米睡得时断时续还能补足精神的事说了。

    “老——师父给了我一个玉枕,就这样我都没他睡得好。而且他一边睡,还能一边警惕。”

    众人松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不然是哪样?”

    众人支支吾吾,连司马熏都望天。

    沈清鱼什么人,她问到底的品性连老魔头都惊叹,在五人脸上看来看去,懂了,“呵,你们说的那个,不应该是‘困觉’么?”

    众人反而不解了,还觉得她应该不懂的,“什么是困觉?”

    “就是小白鹅和我家宝贝妖花将来要做的事。”

    这太刺激了。

    周流短时间内连受数道冲击,撑不住了,顶着一张大红脸哭喊:“狸奴!你够了!不要再玩我了呀!”

    沈清鱼骄傲抬头,我老沈家的人在什么场面下都不会输!

    司马熏摸摸下巴:“他们怎么都喊你狸奴?”

    “他们故意喊错的。长辈们都叫我小狸,先生也可以这么喊。”

    司马熏就,“哦,狸奴。”

    “确实是只小猫崽,这么点大的。”他伸出一只手向上虚握,像包住了一个小团子。

    沈清鱼额暴青筋,“司马熏,拔剑吧!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本事!”

    司马熏看她一眼,往她脸上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