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的心结原来真是因为我,幸好说开了。”她作悔不当初状,但很快又一副期待的样子,“二哥结婴了就能有自己的剑了吧。真好呀,我将来也能去铸剑师那里求一把剑吗?”

    燕济宁不知是心情好还是总算找回了他一宗之主的气度,“沈师侄要是结婴了,当然也能去求剑。”

    沈清鱼就满意地与他继续相对无话。

    结婴正常要结多久,她还不知道,但沈清正不愧为龙傲天。她来找人时才吃过午饭,他出来这会正好还能回去吃个晚餐散步后回来吃的点心。

    这个速度应该是过快了,燕济宁拧眉看着他,脸上是很不赞同的神情,他不作声查探了一番,神色才缓和下来。

    看来是没出差错。

    沈清正大概还沉在结婴的兴奋里,看过来的眼神亮得吓人,里头的热诚要把她扎得遍体鳞伤。

    家人嘛,让他帮个小忙,去开解下司马熏的心结,不算对他不好吧?

    “小狸。”

    这人怎么能把别人的名字喊得这么认真,好似有千钧重,她有点不堪重负。

    先放过他一天。

    “恭喜二哥结婴。临月峰如今有小厨房了,二哥得空来找我玩吧,我们也一起吃顿饭贺一贺。今天就先不打扰师伯和二哥庆祝了。”

    她说完就要走,他却向前一步,“我有些饿了。师父辟谷,我们去临月峰吧。”

    燕济宁今天的和蔼挺实在,笑一笑让他们走了。

    沈清鱼能感受到旁边人的快乐。他们一路都很沉默,但有蟋蟀细细的叫声和树叶的沙沙声来代替他们说话,气氛也不觉尴尬,他的快乐就是那么直白。

    自小凄苦,忽然被救入一个和美的家庭,正是满怀希望的时候,却发现那家人里有个孩子不喜欢自己,面上总是装得亲近,背后总在捅刀子……

    好像是很应该耿耿于怀。

    “二哥喜欢什么?我去给二哥取来。”

    她在这片喧闹的安宁里开口,感觉到他的快乐又涨了一层。

    “小狸喜欢什么?”

    真是个小可怜。

    “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是有些茫然,两世都没来得及发展喜欢的东西。这一世只希望他们的世界能高兴,他们高兴了,她也会高兴吧。

    红月是秋天的花,已经有几朵开放了。她随手摘一朵,闻了闻,很寡淡的香味。普普通通的红,普普通通的绿,以往长在外门的无名野花,有了个好名字,突然就被凌天宗的弟子们推崇了。

    她抚摸红月的花瓣,笑了一下。

    凉爽的山风里,两人翻飞的衣带快要缠在一处。他望过来的眸光依旧锋锐得让人害怕,但皎亮的明月给他镀了一层迷蒙的光,也柔和了沈清鱼的边防。

    甘露节前没选的那个分支,今天奇妙地有了再选一次的机会。别的事情,能不能也给多一次机会呢?

    “哥哥说我喜欢鱼,其实也不算是。他最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我那时只是想看他愿意陪我多久。”

    沈清正今天的话多了一些,“我也陪你。”

    “好呀。”

    他那么快乐,山间的风都不及他欢快。

    “二哥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那我往后看见好玩有趣的东西就带给你,好不好?二哥看见了,也带给我。”

    “好。”

    他们难得融洽,沈清鱼也感染了一丝他的快乐。

    到峰头时,司马熏正在满屋子找猫,“小猫?小猫!猫儿——”

    沈清鱼学了华坚的潜伏功法,被他看见又多教了几句心得,他修为又高,自然就拿他本人来检验成果。她被烦到不行的时候常常用这招躲人。

    他日常爱把自己当成凡人,没什么事的时候是不爱动神识修为的。他绕着正殿走来走去,边喊:“小猫儿——”

    再扭头就看到了“猫”。

    沈清鱼摆上至尊客户专属定制的甜笑,附赠一个热烈的扬手挥挥,“先生!”

    司马熏一副自家猫终于浪回来了的无奈表情,“你跑哪去了,吃饭了吗?”

    她赶紧介绍人,“这是我二哥,沈清正。我给您提过的,您还记得吗?他今天结婴了,我带他上来贺一贺。”

    司马熏这才看见人,他愣住了。

    神二代这么不禁打?才与龙傲天打一个照面,就稀巴烂?

    龙傲天竟恐怖如斯!

    过了一会儿,司马熏神情玩味,“小猫,这怎么会是你哥呢?分明是条豺狼。”

    这有点奇怪,他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虽说行事不着调,也常爱故意惹人生气,但说出这种话还是有点奇怪。他不是出口成脏的人。

    沈清鱼今天才和二哥修复关系,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人。

    “先生,您不要这样,您今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