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永远挡在小狸前面!

    骗子。

    她鼻尖一酸,挥出沈清达最爱的将军令。

    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一轮浅淡的月牙,久久不散,在黑暗之中照亮离开的路。

    魔气被这道蓝光封印住了,黑海触到这淡淡的光芒,很缓慢地转化为灵气。

    司马熏没有强求,想要带她走了。

    她却再次挥了一剑,满月光华大盛,将整片魔窟彻底笼罩住。

    天启仙府的入口处只有几个各宗弟子在守,忽然见有魔气溢出,吓得拉响警报。不出片刻,飞得最快的宗主们先到了。

    三大剑宗先合力锁住附近空间,不让魔气继续向外扩散。

    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

    “长明剑主何在?”

    沈谦匆匆赶来,他还没落地就直接连挥数剑,剑气粘上魔气立马烧了起来。站在前头的宗主差点被他砍中,抽了抽嘴角,维持着风度往后撤。

    “有人要出来了!”

    司马熏先走出来,看到这么多人也没什么表情,继续往外走,牵了一个人出来。

    沈夫人的担忧还是成真了。

    蒲思柔忍笑,“师兄,你看,不听师妹言,吃亏在眼前。人家姑娘的父母就在这呢,现在才去准备聘礼也太失礼了。”

    沈清鱼像一只游魂,右手握着孤星剑,看见魔气了就机械地挥一轮圆月出来。众人见着魔气在光芒之下化作灵气,都十分震惊。

    “孤星剑竟有此威能?”

    这把古董剑有过许多任剑主,没有哪一任传出过这样的事迹,只有传闻说它是最早的一柄灵剑,不知掺了什么材料,让它挥舞起来有很淡的蓝光,并没有什么特殊,只是一把比较中看的普通灵剑。

    司马熏牵一下她就走一下,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盯着她看。她顺着众人视线下滑,看到自己的左手被牵住了。

    哦,是这样。

    她看一眼众人变来变去的脸色,师父牵着徒弟不放,这在他们看来是非常惊世骇俗的事情吧。要是她这时候去亲司马熏一下,他们是不是会疯掉。会怎么做呢,会挟正义之士来打司马熏吗。他们哪里打得过呢,天下会大乱吗。真不错呀……

    她笑了一下。

    “此子生了心魔!”

    你娘生了心魔。

    她恹恹的,觉得什么都提不起劲,很迫切需要这个世间乱起来,以逗她乐一乐。再把钟高山,再把敖龙,再把缪寒这些在群星会里露了脸的弟子都牵扯一遍,让三大剑宗乱起来。全打起来吧,太平有什么意思呢。

    小天命都知道没人喜欢看太平,只倒影比武的事给众人看。

    她揉出一个慵懒的笑,直笑得来围观的弟子们心肝颤。

    司马熏侧头看见了,另一只手来掐住她脸上的软肉,让她不能笑了。

    “她没有心魔,只是不开心了想要使坏而已。猫都这个样子。”

    沈谦往前一步,被沈夫人拦住了。

    “多谢司马仙君关照,请将她交给我吧。”

    沈夫人不动声色地想把女儿的手拽出来,司马熏没放,取出一具遗体给她。沈夫人没看清,吓了一跳,沈谦扶住她。

    在场的视线都被突然冒出的遗体引过去了。

    沈清鱼游离的焦距也落过去,很慢地控诉,“娘,哥哥骗我。”

    沈夫人哭出来,这几个月来囤积的情绪终于无法再压抑了。

    人要出世,都得有一位母亲。母亲的悲泣约摸是世上最难以承受的声音了,在场无人不为之动容。

    燕济宁盯着人,“司马熏,发生了什么?”

    “自己去看。”

    席锋就在这时进了天启仙府。

    各宗主一惊,各自派人进仙府查探,魔气溢出可不是小事。燕济宁被“聘礼”叨叨得暴躁,拎了蒲思柔的后领子把她扔进去。

    各大宗主的动容到此结束,开始温声安慰沈谦夫妻,要让他们把遗体交出来查验。沈谦比沈夫人坚强些,也更早认清现实,把不愿意松开的她劝住,抱紧了安慰。

    他们要跟去查验,沈夫人忽然慌忙地回头找寻女儿,沈清鱼的鼻尖又是一酸,对她小小的笑一下。

    沈夫人一点也不柔弱,手帕子擦掉眼泪,走过来要带她一起去,沈清鱼摇头。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人是谁,不想知道他对哥哥做了什么事。他根本无关紧要。

    哥哥死了,魂魄都没了,连转世都不可能了。

    “娘,我好累,我想睡一会。”

    沈夫人去看司马熏,他还不放手。她恼怒低喝:“司马仙君!”

    沈清鱼觉得这实在算不上什么事,但娘不开心,她就挣脱出来。沈夫人请了孙夫人代为照看女儿,这才与沈谦一道离开。

    她根本睡不着。看着眼睛里还有光,还懂得笑着与人打招呼,问几句家常,其实一卡就是好半天不说话,醒神之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陷进去了,继续笑着接上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