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其中一人敲了一下另一人的头,“我早上给师尊送信的时候,见师尊心情不错,想必师尊已经有解决的方法了。”

    “哎……我也想给师尊送信,目睹一下师尊的风采。”

    “你还是先把你的剑术练熟了再说吧,上次瞧你的第七式耍得扭扭歪歪,小心下次弟子晋升不过。”

    “明知道我剑道没有天分你还笑话我……大不了我就去学炼丹制药,再不济,算卦占星也行。”

    “你这么笨,学什么都没用……”

    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四周鸦雀无声,樗栎才从水里冒出来。

    天龙门?

    难道昨天在大殿吵得不可开支的女人是二师婶?

    想必是为了二师叔的死。

    他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眺望着山上的宫阙,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晚风带走了午时的燥火,幽深的林间飞满了流萤。

    看来啻芒今夜注定是没有空来看他了。

    樗栎踏着一路残花,影子被清辉拉长,映在地上十分落寞。

    天龙门的总部在明海。

    快马加鞭也需要一天半的时间。

    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得两天半。

    虽然他大可以修养几天再出来,只是一想到那女人竟惹得他师兄不高兴,他仿佛被百爪挠心,不解决就会硌得难受。

    樗栎想的出神,客栈的店小二敲了半天门,他都没回过神来。

    “啊,抱歉,刚刚睡着了。”

    见到开门是位明艳动人的美人,小二方才的抱怨瞬间烟消云散。

    “没事没事,我是来跟公子说一声,公子的药煎好了。”

    “好的,谢谢。”

    他接过汤药,在关门之际给对方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普通人哪经得住这样的诱惑,店小二差点守不住魂从楼梯滑下去。

    “哈哈。”

    樗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奔波了一天,感觉自己有点吃不消,专门在落脚处附近的药材铺捡了几味药。

    漆黑的汤药闻起来又苦又涩,他掏出银针往药内转了一圈,确定没问题再一饮而尽。

    都怪这次出门太过匆忙,平时吃的药没带来,唯有拿些便宜货将就一下了。

    喝完药,樗栎困意满满的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翻来覆去约摸半个时辰,受不住的爬起身。既然睡不着,干脆收拾好行李,半夜继续赶路。

    毕竟这颗心实在是太迫不及待想回去了。

    不容他耽误一分一秒。

    天龙门四面环海,想要潜进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樗栎没想过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他不过是想给天龙门的人一点教训。

    他费了点钱和时间便摸熟去厨房的路,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伪装成厮役潜进去。

    本来一切顺顺利利,结果一名眼神敏锐的厨子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是……小乐。”

    “我没见过你。”厨子眯起眼,狐疑的打量着他,“也没听过什么小乐,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樗栎皱了皱眉,思考着要不要把他杀了算了。但是没有师兄的命令,他不敢擅自把事情闹大,只好硬着头皮编下去:“奴才……是昨天被买进来的,对府上不太熟悉,刚刚不小心跟丢了。”

    “别给我耍花样!”厨子指了指一个方向,粗声呵斥道:“赶紧滚!”

    “是是。”

    樗栎弯着腰退出去,心里开始盘算着对方的死期。

    好不容易熬到深夜,戒备终于松懈下来。

    他蹑手蹑脚的躲过巡卫,悄悄的溜到厨房。他四处张望着,看到储水缸后,从腰间掏出两片薄如蝉翼的纸片放进去,眨眼间,纸和水融为一体,完全瞧不见任何痕迹。

    放的毒不足以要取人性命。

    但少不了遭几天罪。

    临走时,樗栎特意找到厨师的刀具。他在刀柄上抹了药,万一厨子有不洗手的习惯,只能算他倒霉了。

    “怎么办,现在就想立刻见到师兄了。”

    樗栎拍了拍马儿的头,他望着月亮,情不自禁的说出心底话。

    ## 6

    6.

    “天龙门总部前几日暗遭毒手,一百三十七人全部至今昏迷不醒。”啻芒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信纸烧成灰烬,炽热的火焰在掌心处闪烁跳跃,光落他的面容上忽明忽灭,将他晦暗不明的神色暴露得一无遮拦。“你知道你这次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谁叫他们一直烦着师兄。”樗栎有些慌乱,“我只不过是想帮师兄忙……”

    “是不是我近来太过纵容你,现在都学会自作主张了?”

    啻芒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台阶下的人,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却给人一种喜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