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天仙宫历来行踪诡秘。

    江湖相传的故事更是给它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向慎禧会这么说,肯定是在察觉到什么。

    “我知道了。”

    樗栎离开时,不忘顺走沅镜水一匹宝马。

    师兄一定在等他回去。

    久别多日,他有太多的话想跟师兄说了。

    ## 10

    10.

    写满字的纸被主人揉成碎片,零零散散的撒了一地。

    啻芒垂下眸子,慢悠悠的望向站在底下道歉的人,眸光浮浮沉沉,忽亮忽暗,叫人难以琢捉摸。

    “在落雪山庄待的开心吗?为什么要回来呢?”

    “师兄,你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

    樗栎露出惊惶的表情,他看到地上的碎纸,顿时恍然大悟。

    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师兄。

    “我问你,为什么要回来?”

    手指一下接一下的敲打着椅子的扶手,也不经意的敲进樗栎的心。

    “我想见师兄了。”

    这是第一个原因。

    “还有就是,我许多困扰,需要师兄解答。”

    这是第二个原因。

    “困扰?我都不知,你也会有困扰。”

    最后几个字染上不明的笑意,到了樗栎的耳边,成了清泉淌过玉板,泠泠淙淙,满是说不出的舒适。

    “师兄问我为什么要回来,我可否大胆反问师兄一句,为什么要放我离开?”

    “过来。”

    他闻言爬上阶梯,一脸无辜的跪在师兄跟前。师兄身上的香味令他无比着迷,几乎乱了分寸。

    “师弟,你是在怪我吗?”

    “我知道师兄不会杀我的。”

    樗栎的眼神很坚决。

    “师兄大费周章演一场戏给他们看,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并不是真的要杀我。师兄这般为我着想,我怎么舍得不回来。”

    “我还以为你开心到不舍得回来了。”啻芒一拂袖,樗栎脸上瞬间多了个巴掌印,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紧接着一脚踩在他的腰上,道:“你是什么玩意?你记住了,你是我养的一条走狗,没有我,你连废物都不如。”

    “是。”他姿态卑微的用头蹭了蹭师兄的靴子,哪里还有江湖相传中的一星半点儿可怕,“能帮到师兄,我荣幸至极。”

    “油嘴滑舌。”

    啻芒用靴尖抬起他的下巴,将他眼中的痴狂看得一清二楚。

    “师兄,这几天有找过别人吗?”

    “你认为呢?”

    樗栎不再追问下去,有时候行动比问话要容易得到答案。

    他一步步试探对方,没有推开,没有巴掌,便得寸进尺的解开衣带。

    (车)

    啻芒淡淡的打量着他,目光最终落在他胸口处的伤疤。他拿出一粒药,轻轻一丢,药丸在地上弹跳几下,顺着阶梯滚到最下面。

    “这是下个月的药。”

    “谢谢师兄。”

    樗栎展颜一笑,他□□着身体,颤颤巍巍的爬下阶梯,不顾形象的捡起那颗药塞进嘴里。他是美丽的,哪怕狼狈落魄,亦是迷花了眼。

    这药是他能活这么久的主要原因。

    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学不了门派心法,就无法长生不老。是师兄用他的精血与修为制成药,来养他的命。

    光是这样的牵缠,就注定师兄这辈子跟他不可分割。

    “这几日没我的命令,你不准踏出禁地半步。”啻芒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满是警告的意味,“天龙门的人不会因为你的死,就可以将恩怨一笔勾销。我不希望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流言蜚语,又被你搞得乌烟瘴气。”

    “我不会给师兄添乱的,如果师兄不放心,可以用捆仙绳绑住我。”

    樗栎的眼睛一刻没离开过啻芒,表情更是把心思一览无余的展示出来。

    “我哪里都不去,我会一直等师兄来找我。”

    他说得缠绵悱恻,含蓄温柔。

    似糖如蜜的情话不但动容不了那颗冷漠的心,甚至脚步都没有片刻的停滞,只留下一个望尘莫及的身影,直到慢慢淡出视野。

    没关系。

    他相信师兄早晚会习惯他的存在。

    两百年不够,那就三百年。三百年不行,那就四百年。

    (删减)

    樗栎回到禁地,自觉戴上铁铐。

    他要让师兄看到他的心意。

    除非他死了。

    不然师兄休想摆脱他。

    ## 11

    11.

    樗栎心不在焉的合上书。

    师兄有多久没来看他了?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好像有五天了吧?

    他想要打开暗道的机关,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放下手。他答应过师兄不能到处乱跑,可是师兄越是迟迟不来找他,他越是忐忑不安,坐卧不宁。

    思想争斗了几分钟,还是换上□□和弟子练功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