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宁环十多年来怕是度日如年。

    虽然她只是个外人,这刘家和宁家的事她也不好插手。方才隐忍到现在实在忍不住了。

    “就凭你也配给人家陪葬!”

    “就凭你也配给姑母陪葬!”

    顾蔓和宁樱四目相对,这心有灵犀的感觉……

    果然,撕逼,是女人的天性。

    沈清河与徐骞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俩,准确地说,他们看的是顾蔓。

    那眼神好像在说:两女人吵架,他一个大男人为啥要掺合?

    “咳咳!”顾蔓若无其事地看了看周围,好像刚才的话并不是她说出来的一般。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指责我母亲!”刘析冲上来指着顾蔓破口大骂。

    得,又来个喜欢撕逼的男人。

    顾蔓见他那张扭曲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脸就胃里不适,正想骂回去,突如其来冒出来一道冷冰冰地嗓音:“你再说一遍!”

    沈清河抬起眼眸,盯着那刘析:“给我大哥道歉!”

    顾蔓:“??”

    难道沈清河也喜欢撕逼?

    “你又算什么东西?”刘析又将怒火转移到沈清河身上,抡起拳头就想打人,结果还没碰到沈清河,就听得“咔哧”一声,刘析一声凄惨的猪叫,手好像被沈清河折断了。

    “你敢伤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突然,原先还扮楚楚可怜的马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爬起来就朝沈清河扑去……

    沈清河不想打女人,往旁边一闪,那马氏扑了个空,想着沈清河不那么好惹,掉转头哭喊着朝顾蔓扑来。

    第五十章 闹鬼(本章不吓人)

    怎么?柿子捡软的捏?

    顾蔓不由自主向后退去,却落入一个宽阔的胸膛,腰间一紧,沈清河将她护至身后,一脚把那马氏踹出去几丈远。

    “哐当”一声,手中掉落下一支尖利的发钗。

    这马氏竟然想杀人?这怕是个神经病。

    顾蔓不禁后怕,幸好沈清河发现了。

    那刘析见沈清河这么厉害,早躲得远远的,哪里还管他亲娘是死是活。

    可这一踹,马氏非但没有罢手,更是泼妇上身,叫喊着找人帮忙,“来人,家丁呢?都死哪去了?”

    不好,这疯婆子要叫打手了。

    顾蔓赶紧扯着嗓子喊在院中候着的槐安和菱儿。

    多一个多一分力量。要撕就撕个痛快。

    槐安和菱儿只听的花厅里突然就吵了起来,正纳闷间,听顾蔓喊他俩名字,又见十几个家丁拿着木棒气势汹汹朝这边过来。

    槐安叫了一声不妙,和菱儿快步跑进去……

    此时徐骞护着宁樱,沈清河护着顾蔓,几人被家丁快速包围起来,眼见一场撕逼大战马上就要演变成你死我活的地步。

    在一旁观看整个事态发展的刘贤终于大吼了一声,拿出他刺史大人的威严。

    “都给我住手!”

    家丁们自然知道谁才是老大,纷纷退后。

    “滚下去!”

    刘贤一声令下,众家丁便灰溜溜退下。

    “老爷!”马氏委屈巴巴喊着。

    没想到刘贤厉声斥了句“丢人现眼”让她闭了嘴。

    而后满脸诚恳地道歉:“是我管教无方,让诸位看了笑话!”

    “这笑话可不好笑!”顾蔓斜睨了那发髻散乱的马氏一眼,“刘大人好歹是三品朝廷命官,家中竟有这样的母老虎,也不怕让人耻笑。”

    刘贤也不想反驳,或许是敢怒不敢言,要把自己宽宏大度的人设立住。这个老匹夫太过狡猾,顾蔓虽知他在演戏,却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什么盘算。

    “她就是个乡下女人,哪见过什么世面。诸位何必与她计较。”

    刘贤说罢,吩咐那冯婆子将马氏带下去梳洗,走过来对宁樱说道:“你姑母弥留之际还叨念着京城的桂花糖糕……原是想着等环儿头七过后,我亦去趟国公府,向国公赔罪。若你想即刻便走,我亦不拦你。”

    宁樱来之前,宁伯远特意派人去买了桂花糖糕,那是宁环以前最爱吃的。他让宁樱务必带去江宁,随宁环一同下葬。

    她想着姑母到死都不曾吃到一口桂花糖糕,终究是遗憾。

    “好,那便等姑母头七过后再说!”

    ……

    丫鬟带着一行人去厢房歇息,顾蔓觉得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仆人都很奇怪,个个好像避瘟神一样,躲的他们远远的。

    晚些吃饭时,马氏竟然向宁樱以及顾蔓道歉,言辞恳切的好像中午发疯的女人不是她一般。

    顾蔓虽不知道刘贤给她说了什么,让这样一个趾高气扬的泼妇变得卑躬屈膝。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刘府里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吃了饭,众人各自回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