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太低估了功夫这门高深的课程,也太高估了自己。

    事实就是她连剑都拿不好,好几次还差点砍到沈清河。即便这样,沈清河还是温声细语,脸上始终带着笑,手把手教她,并不时摸摸她的头,揽揽她的腰,或者有意无意靠在她耳边说话……

    她怀疑这货教她武功是假,趁机揩油是真。

    “我还是不学了吧!太难了。”

    “不行!”沈清河温声拒绝。气息喷洒在她头顶,握着她的手,“这里应该这样。”

    “沈清河!”顾蔓又说道:“我有点头晕!”

    “专心一点!”

    “我真的头晕!”

    “……”

    突然,顾蔓握在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

    “十三?”

    沈清河刚喊了声,便感觉顾蔓身子往下滑,他赶紧抱住她,只见她双目紧闭,两颊红的如火,他伸手探了探额头,滚烫。

    “十三!”

    顾蔓此时已是人事不省。

    他赶紧抱起她,飞快回到帐中,将她放在床上,为她把脉。

    槐安瞧见了,忙跑进来,“顾爷怎么了?”

    沈清河脸色苍白,忙道:“快去叫军医!”

    “是……是!”

    不多时,槐安便回来了。

    沈清河问道:“人呢?”

    “他们说营中多人发热呕吐,军医此刻根本走不开。”

    第八十五章 恐水症

    徐骞此时拉着军医正向司焱辰汇报营中突然出现的怪病。

    据军医所言,那些患病的几乎都是前几日被狼咬伤的士兵,病情较轻者发热,神智不清。重者畏水畏风,有癫狂之症。发狂之时还会咬人。

    这病太过罕见,军医也束手无策。

    司焱辰问道:“有多少人患病?”

    徐骞答:“两三百人!”

    “那将这两三百人与其他将士隔开,此病尚不知是否会传染,若是如伤寒,瘴气之流,传播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徐骞也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赶紧下令。

    宁成昭提醒道:“殿下,此事会不会与北胡有关?”

    司焱辰担忧道:“这也是本王最担心的。若真是北胡所为,那这或许只是开始!”

    ……

    顾蔓的热退了,可现在又开始发冷。

    身上已盖上了两张被褥,依旧冷的发抖。意识也是模糊不清,似醒非醒。

    沈清河握着她的手,心急如焚。他怪自己医术不精,竟诊不出来她到底是何病。若是在京城,或许还有救,可在这崎门关,只有军医,即使知道患得是何病症,也不一定能有药医治。

    菱儿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槐安也是心里着急,随口说了句:“顾爷这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

    哪知菱儿哭的更伤心了。

    这时,顾蔓迷迷糊糊地喊着:“水,水!”

    沈清河赶紧端来水,将顾蔓扶起来,靠在他胸膛上,“十三,水来了!”

    顾蔓悠悠睁开眼,看到那杯水,突然喉咙里就跟有蚂蚁在咬一样,疼的她使劲咽口水,饶是如此,依然消除不了那种痛觉,最后一把打掉水杯,难受地勾着脖子,不停地摇着头,说不出话,极为痛苦。

    “十三!”

    沈清河慌忙抱住她,摸着她的头,“别怕,别怕!”

    顾蔓觉得难受极了,万蚁噬心般难受,她莫名其妙地亢奋,意识似乎都不属于自己。

    喉咙处的不适让她想咬人,于是,她直接咬在了沈清河肩上……

    沈清河眉头轻皱,将她抱的更紧。

    鲜红的血很快便染红了他的白衣,顾蔓好像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气在咬他,松口时,直接软软地倒在了他怀中。

    “十三……”沈清河两眼通红。

    槐安眼见这一幕,惊道:“狂犬病!”

    菱儿也被刚才顾蔓发狂惊到了,听了槐安的话,问道:“什么病?”

    槐安轻叹一声:“听过恐水症吗?”

    菱儿摇摇头,沈清河却瞪大了眼睛,看向槐安:“恐水症?”

    “没错!顾爷及营中那些士兵患的应是此病。”

    恐水症沈清河是知道的。他曾在一本《肘后方》的医书中看过:凡捌犬咬人,七日一发,三七日不发,则脱也,过百日则大免尔。(注1)

    这还不到七日……

    但里面记录的是被疯狗咬伤,并非狼。当时他也有所顾虑,及时地用盐水为顾蔓清洗伤口,没想到还是……

    他看了眼怀中已安静下来的顾蔓,那嘴唇苍白干裂,若不及时医治,即便不会病死,也会被渴死。

    他将顾蔓轻轻放下,盖好被子。

    “等我回来!”

    说罢,拿起剑便要出门。

    槐安拦住他:“你要去哪?”

    沈清河回头看了一眼顾蔓说道:“劳烦你们好好照顾她,我去找此病的解药,最多两日必回,若我两日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