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因有先前被狼咬后患怪病的事,士兵们此时对狼有种打心眼儿里的恐惧,皆往后退去。

    “怕什么?”宁成昭大喊,想稳住军心:“谁若后退,军法处置!”

    这时,狼群突然开始攻击,一时间,阵型溃散,乱成一团。狼群像是训练过一样,专咬马腿,马儿受惊,本能地往峡谷中逃。其他士兵慌乱之下也往峡谷中逃去。

    战马嘶鸣,场面失控,宁成昭砍杀了几只狼后,眼见士兵们都跑了进去,大喊:“不要进峡谷!”

    可他的声音却淹没在混乱之中,狼群就像赶羊一样,将所有士兵赶入了峡谷。最后只剩下宁成昭和身边的几个副将。

    他看着那狼群,狞笑道:“来啊,你们这群畜生!”

    狼群这时候似完成了任务一样,缓缓退去。

    正当他松口气时,突然冲出来许多西戎弓箭手,箭矢铺天盖地而来,他竭力躲闪,那几个副将很快便中箭跌下马。

    祁弋在高处冷眼看着,拉弓搭箭,一箭射在马腿上,宁成昭摔下马来。再一箭,射中其肩部。

    这时,西戎大军出现,为首的便是那西戎国君骨达。

    “抓起来,带回营!”

    ……

    祁弋将弓收回交给魑。

    魑问道:“王爷为何要送这么大份礼给那骨达?”

    祁弋冷笑一声:“若要捕得猎物,必先有诱饵!”

    ……

    沈清河将顾蔓拉至身后,低声道:“你跟在后面,稍后我会从西北边角杀出去,你一定要抓住机会逃跑。”

    顾蔓看了看,确实只有西北角兵力稍弱,而且也离出城城门最近。

    “那你呢?”

    沈清河严肃道:“你别管我了!”

    “那我也不走!”

    顾蔓捡起一把剑,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举起来。

    “你别管我,专心迎战!咱们一定能平安无事!”

    沈清河深深看她一眼,西戎兵力是他们数倍,即便不会全军覆没,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对不起,又让我和我一同受苦了!”

    顾蔓瞥他一眼:“别煽情了,咱都得活着!”

    沈清河笑道:“没错,都得活着!”

    说罢,转动剑柄,寒光闪过。

    “杀!”

    随即,一抹白影跃进那密不透风的包围中……

    一时,由沈清河带头,这一万人开始突围。

    但是毕竟敌众我寡,西戎士兵一波接一波,即便沈清河以一敌十,也不知何时才是头。

    这时候,战争的残酷才开始显露无疑,那些顾蔓认识或不认识的士兵纷纷倒下。她亲眼看见那个将虫子放进沈清河脖子里的士兵一身是血的倒在她面前。

    就在昨日,他还拉着她要她说话算数,回京后定要带他去渝城……

    沈清河的一身白袍染了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剑刃上滴着血,眸子红的可怕……

    顾蔓恨自己为什么不学点武功,至少这时候也能帮一帮忙。

    他瞥见那西戎国君端坐着,依旧淡笑地看着,似乎已是胜券在握,要让这一万人全军覆没。

    擒贼先擒王。

    顾蔓见他身旁并没有人护卫,悄悄走到他身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用剑抵住他脖子:“赶紧撤兵,不然即刻让你身首异处!”

    “咻”

    一支利箭射来,在顾蔓眼皮子底下,直接射中了那西戎国君。

    !!

    靠,这些人连自己老大都杀?

    “十三!”

    这时,沈清河突然朝她大喊:“趴下!”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一支利箭直直朝她而来。

    胸口处传来剧痛,瞬间便染红了衣衫,她往后倒去,模糊中只看到沈清河朝她跑来,脸上尽是血痕,猩红的眸子里溢满悲伤和愤怒。她从未看过他这般扭曲可怕的脸……

    “十三!”

    沈清河悲愤大喊,可不断涌上来的敌人将他困住,他连去看顾蔓一眼都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直直倒在地上。

    顾蔓轻轻阖上眼:她就这样死了吗?

    ……

    【宿主,醒醒!】

    脑中有个声音不断在喊她。

    顾蔓缓缓睁开眼,她这是死了还是没死?还是回到现代了?

    【你终于醒了。】

    系统冰冷冷的电子音听不出情绪。

    “我死了吗?”

    【暂时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

    “……”

    她想爬起来,却发现虚弱无力,那支箭依旧插在她胸口上。

    “……”

    原来她还在这个鬼地方。方才只是晕过去了。

    眸光一瞥,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尸体,满地的血。

    在她前方,沈清河用剑支撑着半跪在地,背上插了几只箭,那白衣早就成了血衣。

    顾蔓想喊,却出不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