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胤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旧闭着眼。

    “臣妾参见圣上!”姜氏拔高了声音。司南胤仍未答一句。

    “……”

    姜氏手里端着汤羹,又鞠着礼,此刻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可又不敢起身。若放在以前,以姜氏一族的势力,她自不必这般委曲求全,可今时不同往日,即便眼前这个男人已厌极了她,她还是大周的皇后,还是要为她的儿子绸缪。

    所以,再大的委屈,她也受得。

    双手已微微颤抖,她努力不让汤羹洒出来。

    司南胤终于睁开眼,冷冷说了句:“起来吧!”

    “谢圣上!”

    姜氏起身,有些苍白的脸重新浮上笑容:“天凉秋燥,臣妾特意为圣上熬制了这道蜜梨雪耳羹,最是清肺润喉,圣上一定要尝尝。”

    说着,上前来,将盖盅揭开,一丝清甜弥漫开来。

    司南胤瞥见姜氏手心通红,又见那雪耳羹还冒着热气,顿了顿,拉起她的手,温声道:“让宫女送来便是,何苦伤了手。”

    姜氏一听这话,鼻头一酸,泪珠子直往下掉,有些委屈道:“有圣上这句话,臣妾的手便是烂了,也值得!”

    “又胡说!”司南胤叹口气:“稍后朕命人将西域进贡的玉香凝露送到你宫中去。”

    “多谢圣上!”姜氏顺势靠在司南胤怀中。

    “圣上,你还记得与臣妾初次见面的情景吗?那时,你还是秦王,家父五十大寿时,你来贺寿,一身白衣伫立廊下,臣妾不知你身份,还让家丁赶你!”

    说到这姜氏扑哧一声笑了,一脸幸福:“或许从那时起,臣妾就对圣上生了爱意。”

    司南胤神色不耐,轻轻推开她:“你那时才十二,就对朕生了爱慕之心?”

    姜氏掩嘴轻笑:“臣妾还以为圣上不记得了!那圣上可记得中秋后是臣妾的生辰?”

    司南胤清咳两声:“自然记得!今年你想要什么?”

    这时,姜氏突然扑通跪在地上:“臣妾什么都不要,只求圣上能应了辰儿所求,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司南胤冷笑:“原来你是为了这事!哼!”

    姜氏头埋的很低,一边啜泣一边道:“辰儿是臣妾的儿子,哪有母亲不为儿子着想的。他对那宁小姐确实用情至深,才向圣上请旨。圣上不允也就罢了,还要将宁樱赐婚给一个小小的将军,这让辰儿以后如何抬得起头来。圣上,辰儿可是大周的皇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外人?”

    “够了!”司南胤大喝一声:“朕心意已决,你下去吧!”

    “圣上……”姜氏还想再说什么。

    司南胤喊了声冯玉,起身走回内殿。

    “圣上……”姜氏无力地坐在地上。

    ……

    司焱辰为沈清河倒了杯茶,推过去。

    “多谢殿下!”沈清河抬头看了一眼司焱辰,问道:“殿下有何事,不妨直说!”

    司焱辰抬头:“敢问沈将军年几何?”

    沈清河愣了下:“虚岁二十又二。”

    司焱辰笑道:“那比本王年长一岁,应是兄长!”

    沈清河一惊:“殿下说笑,末将怎能是殿下兄长?岂不官履倒易,尊卑不分!”

    司焱辰淡淡一笑,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自古帝王家,鲜有亲情。若能有个如沈将军一般的兄长,倒是本王之幸。”

    “……”

    历来皇族之人为争储夺为,手足相残者不计其数,确实无亲情可言。

    沈清河不知该说点什么,只能端起茶杯喝茶。

    很快,小二上来了酒菜,

    司焱辰为他斟酒,“今日,本王与沈将军不醉不归。”

    沈清河受宠若惊,忙接过去:“殿下若有吩咐,但说无妨,末将义不容辞。”

    司焱辰轻笑:“先喝酒!”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了些醉意。

    沈清河忍不住又问道:“殿下,到底是何事?”

    司焱辰重重叹口气:“沈将军,实不相瞒,本王对宁小姐心仪已久!”

    沈清河点头:“殿下不说,末将也看出来了。”

    他停顿片刻:“末将也不瞒殿下……末将不会娶宁小姐!”

    司焱辰缓缓抬起头来,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你不喜欢她?”

    “末将对宁小姐并无男女之情,末将……已有心上人!”

    “你有心上人?”司焱辰疑惑道:“难道是那个菱儿?”

    沈清河摇摇头。

    “不是她?”司焱辰更疑惑了,除了菱儿,与沈清河朝夕相处的便只有……

    “难道是……顾十三?”

    ……

    顾蔓摩挲着那个丑不拉几的荷包,越看越难看。这么丑的东西,她真有点拿不出手。

    这时,菱儿正好端了茶进来。

    她随口问道:“菱儿,你会刺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