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蔓看他一眼:“你干什么?”

    沈清河回过神来:“我想喝水!”

    说着去拿水壶,才察觉没水了。

    “我去打水!”

    说罢,转身想出去。

    “你怕什么?”顾蔓突然说了句。

    沈清河没明白她的话。

    “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顾蔓继续逗他:“怎么?怕我吃了你?”

    沈清河转过身来,见顾蔓翘着二郎腿,修长的双腿白的发光,双手抱在胸前,眼底藏着狡黠,似笑非笑看着他。

    “我……”沈清河喉咙发干,话也说不利索。

    “我不是怕你,是怕我……”

    “哼!有贼心没贼胆。”顾蔓白她一眼,脚一抬,钻进了被褥里,背对着他躺下了。

    沈清河呆愣愣站在原地,既懊恼又茫然。

    顾蔓觉得她就没遇过这么笨的人。就差没直接说出口了。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好像逼良为娼一样。

    唉……懒得理这个榆木疙瘩。她觉得沈清河就该一辈子光棍最好。

    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却猛听得“扑通”一声。赶紧坐起来,见沈清河跳进了浴桶里,却还穿着衣服。

    “你什么毛病?”

    “我……我有点热!”沈清河弱弱道。

    “那你就在里面呆着吧!”

    顾蔓瞪他一眼,重新躺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还有水的滴答声。她不禁回过头一看,沈清河浑身湿漉漉的正伸手准备去拿衣服穿。

    顾蔓向下瞥了一眼,还好穿了裤子,

    “我还以为你要泡一夜呢!”

    说罢,回头又躺下。

    沈清河穿好了衣服,也不知该不该上去和顾蔓睡一起。他觉得今晚顾蔓心情不太好。

    这时,顾蔓身子向里面移了移,空出了一个床位。

    沈清河欣喜若狂,吹熄了灯轻轻躺上去。

    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却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沈清河轻声问道:“十三,你睡了吗?”

    顾蔓:“废话。”

    “沈清河:“……”

    过了半晌,沈清河又问:“十三,你睡了?”

    顾蔓:“滚!”

    沈清河:“……”

    ……

    “十三……”

    顾蔓不耐烦地翻身过来,“你还睡不睡了?”

    两人隔的很近,近的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交缠。

    沈清河没说话,顾蔓也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只觉得他的呼吸越来越急。

    “你在想什么?”

    对面没答话,只有呼吸声。

    顾蔓都有种错觉,她身边是不是躺了一只野兽。

    她轻嗤一声,准备转身过去睡觉,沈清河却突然扑上来……

    “哎呦!”顾蔓痛呼一声。沈清河忙起来点上了蜡烛,“怎么了?”

    顾蔓捂着嘴:“你牙磕到我了。”

    “我看看!”沈清河紧张地拿下她的手,果然,唇珠的位置红肿了,看着那唇瓣更诱惑。

    “我不是故意的。”

    顾蔓瞥她一眼,见他衣襟敞开,腰腹和胸肌袒露无余,唇瓣紧抿,眼里满满的自责。

    “算了,黑灯瞎火的,想来你也不是故意的。”

    “那灯就不熄了。”沈清河说了句。

    顾蔓没说话,自顾躺了下来。

    沈清河愣了会,也躺下来。

    因着刚才的意外,两人此刻都不太好意思。

    沉默了半晌,沈清河忍不住伸出手将顾蔓的手握在掌心。

    顾蔓伸展手指,与他十指相扣。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一夜无事。

    翌日天刚亮,沈清河便被一阵急急的敲门声吵醒。

    他起来穿上外衣去开门。

    门外是左俞清,一脸凝重地看着他。

    “怎么了?”

    “京中出事了!”左俞清顿了顿:“司焱麟死了。”

    沈清河脸上掠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

    左俞清:“咱们得赶紧了。不然拓跋弋……”

    沈清河回头看了眼还睡着的顾蔓,出来将门关上。和左俞清来到僻静的角落。

    “放心,我没到京城,拓跋弋不会轻举妄动。”沈清河冷笑一声:“他既然要我的命,那我就送上门去。”

    第225章 为母之心

    司焱辰精疲力尽地回府,宁樱赶紧迎上来:“怎么样,可有何线索?”

    司焱辰摇摇头:“他们还在母后宫里搜出了鸩毒。如今是百口莫辩了。”

    宁樱一脸忧色,片刻后问道:“你真的相信母后会毒杀司焱麟。”

    司焱辰没回答。实际上此事证据确凿,而且,他了解姜氏,确实是能做得出这种事来的。

    他这样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宁樱说道:“连你都不相信她,那别人就更不会相信了。你与司焱麟争储众所周知,母后就算再心急,也不会傻到用下毒来杀他,还将毒藏在宫中,等着人来搜查。恐怕此事是有人暗中谋划,母后只是被人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