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蔓见了赶紧从车上下来。

    “你没……”

    话还没问完,沈清河便匆匆跑过来抱住她,激动道:“十三,你不能走,不能离开我。”

    顾蔓有点懵,继而反应过来,“误会了,我还以为……”

    随即她噗嗤笑起来,“都怪小安子。你没事就好。”

    她拍拍沈清河的背:“行了,这光天化日还在大街上呢,你注意点影响。”

    沈清河却没放开她。当他听到宫人说顾蔓驾车跑了的时候,她既害怕是拓跋弋将她劫走,又害怕顾蔓不辞而别。

    他不能再失去她。

    不远处祁弋的马车经过,眼睁睁看着两人在街上相拥,他看到顾蔓笑着的模样,那样熟悉却又那样陌生。熟悉的是,她也曾对他那样笑过,陌生的是,这样的笑再也不会属于他。

    不,不会!顾蔓是属于她的,她的一切都应该属于他。

    直到两人的身影模糊在人流中,他才放下车帘,暗暗攥紧拳头……

    顾蔓跟着沈清河进宫,长长的宫道上,侍卫宫人纷纷跪地行礼,所到之处无人不埋首俯身,战战兢兢。

    到了永乾殿,沈清河命人退下后,顾蔓才长长舒口气,坐下来倒了杯水喝。

    “好家伙,这阵势,大气都不敢出。”

    沈清河笑道:“你即将是这大周的皇后,一国之母,这皇宫就是你的家,你怕什么?”

    “这才不是我的家。”顾蔓脱口而出道:“这是个四四方方的牢笼。我才不稀罕。”

    沈清河坐下来,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但如今也只能先住在这。我答应你,等所有的事了结了,我便带你离开。”

    顾蔓点点头,突然笑道:“到头来,你还是做了皇帝,我这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

    “任务?什么任务?”

    顾蔓不知怎么解释,便转移话题:“对了,你这储君的身份,他们这么容易就承认了?没为难你?”

    沈清河顿了顿,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拓跋弋?”顾蔓隐隐有些不安:“他为什么要帮你?先前与司焱麟合谋陷害你,如今又帮你……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清河叹口气:“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顾蔓抿了抿唇:“总之你万事小心。”

    虽然沈清河如今身份得到了认可,但这京城了就如一个大漩涡,充满了明争暗斗,也充满了阴谋诡计。

    沈清河点点头:“放心,为了你,我也会留着性命。咱们将来的日子还长着。”

    ……

    槐安看着殿外守着的宫女太监,拉了拉菱儿衣袖:“我说,如今沈清河做了皇帝,他俩也平安无事。咱俩也该出宫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急什么。”菱儿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宫里多好玩啊,咱在这里呆几天也无妨。”

    槐安一本正经道:“这可是在宫里,你要留下来就得做宫女。”

    “做宫女就做宫女呗,之前我不也是侍候顾姐姐的。如今,我侍候的就是皇后娘娘。多有面子啊!”

    槐安叫苦道:“你倒是无所谓,可我……要是想留在宫里,就得当太监。我要当太监了,还怎么和你在一起。”

    “啊?”菱儿没想到这一层:“非要当太监吗?有没有不当太监就能留下来的?”

    槐安摇摇头:“怕是没有,宫里只能有皇帝一个男人。”

    “你们说什么呢?”这时顾蔓走了出来。

    菱儿脱口而出:“小安子说不想做太监。”

    槐安拉了拉她,“你嘴咋这么快。”

    顾蔓笑起来,她想起第一次见槐安的时候,还以为他本来就是太监。

    “放心吧!你不会做太监。”

    随后她叹口气:“其实我和沈清河在这里也呆不长,等天下大定后,他就会让位给司焱辰。你们此刻若想走,我便让他放你们出宫,若要留下来,便过些日子与我们一道出宫。”

    “那我留下来侍候顾姐姐。”菱儿说道:“顾姐姐在宫里没个熟悉的人多孤单啊!”

    槐安不情不愿道:“那你留在这,我不也得留下吗?”

    顾蔓提议道:“你就侍候沈清河吧,做个贴身侍卫,不用做太监。”

    槐安叹口气:“只好如此了。”

    ……

    第二天,沈清河作为新君第一次上朝。各地积压的奏折摞成了山,早朝直到午时才结束,还有一大堆问题亟待圣裁。

    早朝后,沈清河将司焱辰留下来。告诉他已将姜氏毒杀司焱麟一案交由左俞清去查,相信不日便会有结果。

    司焱辰单膝跪地:“多谢圣上。”

    沈清河赶紧将他扶起来:“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说着,将他引至御案,指着那一堆奏折:“来,与我一起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