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跨上马,快马加鞭往北。

    急行军一天一夜,黄昏时,大军抵达大都。

    马车停在女巫大帐外,祁弋抱着顾蔓下来,火速进帐。

    这一日一夜,顾蔓水米未进,如今已昏迷不醒。

    他将顾蔓放在玉床上,四处寻找女巫。

    这时,两个婢女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女孩,穿着奇怪。

    “见过王爷!”婢女躬身行礼,后面的小女孩则好奇地看着他,眸子里满是单纯美好。

    祁弋问道:“巫医何在?”

    “回王爷,巫医昨日便已长逝,尸身已火葬。”婢女指着那后面的小孩子:“这便是新选出来的女巫,将继续护佑北胡。”

    祁弋愣在原地,女巫已死,无人能救顾蔓。

    “滚!”他低低吼出声:“都滚。”

    “是!”那两个婢女互相看了一眼,拉着小女孩下去。

    祁弋缓缓上前,抱起顾蔓出帐,外面风雪正猛,吹的墨发飞舞,发红的眸子怔怔盯着前方。

    魑勒停马,匆匆跑上来:“王爷,不好了,莫灼率军已进胡勒川。”

    祁弋看了看怀里的顾蔓,命令道:“你先带兵前往迎敌,我随后便到!”

    魑欲言又止。

    祁弋:“还有何事?”

    “大军连日徒行,如今已是人困马乏,此时再上战场,恐怕……”

    祁弋沉着眸子,片刻后道:“传令下去,此次若能击杀叛军,莫灼那几部的金银,牛羊,女人便犒赏三军,论功行赏。”

    “是!”

    魑回头上马,火速前往军营。

    第249章 生不如死

    沈清河进入大都,只见城中人流稀少,家家关门闭户。看样子,北胡内部叛乱一事确实不假。

    王宫外,巡逻的守卫较往日多了些。

    他下了马,手握长剑,一步步朝着王宫大门而去。

    守卫的士兵一阵慌乱,很快便围上来……

    大帐内,祁弋紧紧握着顾蔓的手,喃喃道:“十三,你快醒醒!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依你!”

    顾蔓轻轻抬起眼皮,虚弱笑笑:“拓跋弋,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活着。”

    顾蔓缓缓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对不起,恐怕又要让你失望了。”

    祁弋摇着头,声音已经哽咽:“早知如此,我为何还要逼你!为何你的心这样狠,为了沈清河,你竟这样伤我,沈清河到底有什么好?”

    顾蔓轻笑一声:“或许,从一开始,沈清河便注定是我的劫。”

    祁弋苦笑一声:“那你便是我的劫。”

    顾蔓笑道:“所以,我这个‘红颜祸水’终于不再祸害你们了。”

    祁弋见她还这般玩笑,心里更不是滋味,又恨自己无能,低头伏在床边,双肩不住颤抖。

    顾蔓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别难过,就当是一场梦吧!”

    “王爷!”这时有士兵匆匆来报:有人闯宫。

    祁弋眉色一凝,大概也猜到是何人。

    “来的挺快!”

    他为顾蔓掖好被褥柔声道:“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

    说罢,起身,却被顾蔓拉住衣角。

    “求你!手下留情!”

    祁弋蹲下来,将她的手放入被褥中,冷声道:“我与他,终有一战,今日不论谁生谁死,都是天命。”

    说罢,转身出了房门。

    “拓跋弋!”顾蔓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最后重重垂下来……

    祁弋走出大帐,守卫的士兵正奋力阻止沈清河,一路上躺了好些人,鲜血染红了白雪。

    沈清河像是杀红了眼,乌发在风雪中凌乱不堪,一袭白袍染了血,好似点点落梅。

    “住手!”祁弋大喝一声,众士兵停了手。

    “退下!”

    士兵面面相觑。

    “退下!”祁弋厉声喝道。

    士兵们纷纷退下。

    祁弋缓步上前,站在沈清河面前,冷笑道:“你我之间,今日是否该有个了结?”

    沈清河抬起眸子,猩红如血:“我也正有此意!我若赢了,带走十三,你若赢了,我挥剑自刎!”

    祁弋哼笑一声:“你以为你能陪着十三共赴黄泉?我偏不让你如愿,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清河举剑指向他:“那便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罢,飞身过来,祁弋闪身一躲。

    “为何不还手?”沈清河站定,举剑再冲向祁弋,祁弋依旧躲闪。

    “你想拖延时间?”沈清河怒道。

    祁弋冷哼一声:“没错,我不会让你见她最后一面,一面也不行。”

    “无耻小人!”沈清河骂了句,眼中杀气毕现,举剑直直朝着祁弋胸膛要害而去。

    速度之快,祁弋来不及闪躲,抽出剑抵挡,两人厮打在一起……

    雪越下越大,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在雪中上下翻飞,互不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