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荀刚想夸夸他有这个觉悟,他接下来的话让他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

    “我就想好好努力,争取拿到优秀毕业生。”厚眼镜一板一眼地说。

    严荀的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弯,蛮横道:“你别痴心妄想了!一个学院就一个名额,凭什么轮到你?”

    他太过震怒,以至于忘了这个学弟是大四的,跟他的名额没有半毛钱关系。

    厚眼镜被他吓了一跳,但又语气低落地说:“也是哦,这么多优秀的人,还不一定轮得到我。”

    严荀“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了。

    傅思衡打开花名册,扫视了一眼乌泱泱的教室,淡淡地说:“同学们,你们确定自己没走错教室?”

    他的声音透过讲台上的话筒传了出来,带着清冷的禁.欲感。

    大家顿时又激动起来,纷纷道:“没走错,教官!”

    “怎么可能走错,人家专门来上你的课呢!”

    “爱你哦,傅教官。”

    突兀的一句表白,惹得众人哄堂大笑,疯狂起哄。说话的omega坐在中间,羞红了脸和傅思衡对视。

    严荀努力伸长脖子,想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

    傅思衡漠然看了那个omega一眼,说:“保持安静,这话我不想再讲第二遍,现在先点名。”

    教室里渐渐静了下来,群聊却开始刷屏。

    初春要喝桃子汽水:【呜呜呜他好a好帅,我腿都软了!】

    向阳而生的小春花:【“这话我不想再讲第二遍”啊啊啊啊啊,老婆正面上.我!!】

    李逍-站岗中:【你妈的为什么,我想去上课,老子生平第一次想上课……】

    海的儿子:【嘿嘿,等下他要念我的名字惹!滋溜,吸口水。】

    衡衡优秀的腰际线:【嘿嘿,等下他要念我的名字惹!滋溜,吸口水。】

    腹肌猛a:【嘿嘿,等下他要念我的名字惹!滋溜,吸口水。】

    傅思衡挨个叫名字,点到“陈孟”的时候,厚眼镜喊了声“到”。

    严荀心里挖槽,赶紧把脸埋了下去,他还不想那么快让傅思衡发现他,万一把他赶出去怎么办。

    毕竟自从他连夜悄悄给傅思衡种了三颗草莓后,人家就一整个星期没搭理过他。

    严荀痛哭流涕跪在房门口求他开门,拼命拨打畅聊视频,傅思衡冷冰冰地发了条语音过来,然后把他删了。

    严荀颤抖着点开那条语音,只听他带着一丝羞恼说:“你自己反省一下,这种举动和狗到处撒尿标记领地有区别吗?”

    听完之后,严荀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把我比作狗……原来在他心里我是只狗……

    他贴着门边边“汪汪”叫了两声,卑微地说:“现在能放我进去了吗?”

    后来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因为隔壁自己家没交暖气费,他又不想继续在客厅闻着傅思衡的味儿失眠。

    易风北八卦地问他:“被媳妇儿赶出来啦?”

    严荀拽酷地说:“我让他在家反省反省,哇,还是宿舍舒服。”

    他优哉游哉地躺下,绝口不提自己刚刚学狗叫的事情。

    易风北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有老婆还住宿舍,你是什么品种的星际废物啊。”

    在厚眼镜答完到以后,傅思衡的目光在他坐的片区停留了片刻,然后泰然移开了。

    “现在上课。”

    傅思衡开始讲授本节课授课内容,时不时抽两个人起来回答问题。

    严荀全程拖着腮帮子欣赏他那张迷死人的嘴巴说话的样子,完全不知道旁边的厚眼镜在记录些什么。听美人说话还能分心去理解他说了什么,简直有病。

    群里的人和他一个想法。

    一会儿“天哪他的手指好修长,握电控笔的样子也太帅了吧”,一会儿“他舔嘴唇了舔嘴唇了!我就是他嘴唇上的一块死皮……哦不对,仙男是没有死皮的,呜呜呜仙男放屁都是蜜桃味儿的”。

    幸好严荀没有分心去看群聊,不然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傅思衡喊了一个名字,说:“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这个方程缺点什么。”

    他点的刚好是中间那个omega,那人羞涩地说:“这个公式缺点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缺点你。”

    “哇哦——”全班开始骚动,好几个人发出阵阵怪叫声。

    严荀一下就坐直了身体,愤慨地看着那个omega,拳头in了。

    妈的,当面调戏他老婆,活腻了?

    傅思衡皱了皱眉,说:“上课嬉皮笑脸,同学你的平时分扣五分。”

    那个omega丝毫不畏惧,眨了眨眼睛说:“教官,别扣我的分,扣我的心门吧。”

    傅思衡:“……”

    众人狂笑,一个个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傅思衡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心道给这群小屁孩儿上课比给卓越班上还累。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还有什么问题?”他双手撑着讲台,问下面。

    “乱七八糟的问题不许问,只准和学习有关。”他看见众人跃跃欲试,于是补充道。

    严荀举着手站了起来:“教官,我有问题。”

    所有人的视线都刷刷看向他,傅思衡看见他在,似乎并不意外,双手环抱住,抬了抬下巴道:“说。”

    下面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是研究院的严学长吗?”

    “我去,他怎么也跑来这儿了,傅教官真是魅力四射啊。”

    “我听说他们两家在搞联姻吧,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得了吧,就上次那个小道消息的报道你也信,学校还因为那个记者传播谣言起诉他了呢。”

    “不是吧,那是假消息?那他来干嘛?”

    严荀看着傅思衡,漫不经心地说:“教官,我想问问,怎么才能拿到优秀毕业生?”

    大家没想到他真的问了个正经问题,议论声更大了。

    傅思衡的脸一点一点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硬生生被气红的。

    他挑了挑眉,说:“你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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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荀(鼻孔朝天):正宫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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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不是正宫,你是妈妈第一个学狗叫的儿子(露出慈爱的眼神)

    第85章

    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种问题,让严荀顿感飘飘然。

    刺激感超越了事后的恐惧,他露出一个暧昧的笑,扬声道:“当然想知道,迫不及待。”

    “看不出来啊,严学长这么好学。”

    “啧啧,在傅教官的课上还有真正想学习的人,吾辈楷模。”

    傅思衡轻轻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各项综合评分年级前三,尊敬师长爱护同学。如果你还有不明白的,可以问问你旁边这位陈孟同学。”

    严荀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左手边的厚眼镜,厚眼镜对他谦虚地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哇哇哇,这不是三班的学神吗。”

    “我靠,学神也来上傅教官的课,不愧是我帝军大颜值扛把子。”

    “话说今年优秀毕业生非他莫属了吧,这位可是各科都很牛逼啊。”

    “他看起来好低调哦。”

    严荀默默地坐下了,厚眼镜小声对他说:“加油。”严荀的呼吸顿时更重了。

    傅思衡满意地拍了拍手:“下课。”

    大家一窝蜂地涌上去,拿着课本问问题,最夸张的是还有人拿的是星际语言课本。

    严荀眼神幽怨地在外围看了看,最后发现实在是挤不进去。

    还有个人好心对他说:“学长,你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不如课后再问吧,大家都不是真的想问问题啦。”

    严荀心想还用你提醒,我不知道?

    傅思衡忙着应付同学,根本没空搭理他。

    严荀失落地回了寝室,结果发现屋里冰凉连个暖气都没开。

    他感叹人生寂寞如雪,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打给了易风北。

    那边挂断了。

    严荀:“???”

    他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开始一遍遍拨打易风北的号码。

    妈的,媳妇儿不理他也就算了,这小子也跟他玩失踪?!

    易风北挂断了三次后,终于烦不胜烦地接通了。

    “喂,干嘛!”他声音压得很低,但严荀还是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愤怒。

    “你丫玩鸟呢,敢挂老子!忘了爸爸是怎么带你□□出去蹦迪的了?”严荀像吃了枪子儿,突突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