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皇城司和锦衣卫最大的不同,明朝的锦衣卫有自己的监狱诏狱,抓的人可以自行审判用刑,但是皇城司就不行,抓到的人还得送到开封府去。

    大体还是在国家法律的框架内行事的。

    因此皇城司的名声要比另一个同行好上许多。

    赵楷满意的点头,“不能任由谣言蔓延。”

    高铭称是。

    赵楷坐下来,像聊天般的笑道:“邵王府休了郡马,自然还得新找一位,皇叔最近在物色人选。”

    高铭心道,您消息落后了,早就知道了。

    就听郓王继续道:“邵王看中了花荣,想招他做女婿。”

    消息还是落后,花荣已经是过去式了。

    高铭安静的听着,盘算着要不要跟赵楷说花荣已经出局的事儿。

    就听赵楷笑道:“不过,好像因为花荣是断袖,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花荣的事,你之前知道吗?”

    高铭忐忑的想,难道赵楷怀疑花荣骗邵王?向自己求证,然后治他的罪吗?

    他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必要的时候,他可以亲自下水做证人,也不能让花荣被问罪。

    “知道,都是真的。臣之前不知道邵王的心思,如果知道,肯定拦着不让花荣过去,免得辜负邵王殿下的一片好意。”

    赵楷听闻,竟然起身走到高铭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本王都懂。”然后就和他擦肩而过,走了出去。

    敢情您老人家特意跑皇城司一趟就是为了求证花荣是不是断袖?不过好像也说得过去,毕竟涉及他叔叔和堂妹。

    不过,什么叫做“本王都懂?”

    懂什么?懂他为了朋友做伪证?

    其实你们的谎言,本王已经看穿,只是不说破?

    有的时候真的猜不透郓王在想什么,比他爹难伺候。

    第90章

    虽然花荣说他不怕断袖的传言, 但高铭还是派耳目探听城内的流言蜚语,发现并没有花荣的传闻,他才放心。

    想想也不难理解, 虽然不知道赵楷是怎么知道的,但邵王不会蠢到四处宣扬再次给女儿物色个郡马,结果却是断袖的。

    最想抹杀这件事的就是邵王本人。

    总之,邵王府招花荣做郡马不成, 可能受到了打击, 彻底消停了。

    高铭也没心思再在意邵王,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高铭正式开展自己的计划, 跟蹴鞠比赛一样, 第一步就是找场地。

    地点就在烟月街街尾, 离李师师和崔念奴那里都不远。

    这块地方本来都开着不大不小的两个青楼,只是姑娘质量不行,所以生意冷清。

    现在能有高衙内出大价钱来买这两块地皮, 主人家能大大赚上一笔, 自然眉头都不皱一下,爽快的答应出让土地。

    一手交钱,一手交地。

    把地皮买下来后,就是进行大改建, 先将两个院子合并成一个, 开始正式施工。

    找施工人员, 慕容彦泽最有经验。

    慕容彦泽一听完高铭这计划, 欣慰的道:“你没让我失望,我就知道, 你只要回东京,肯定能带来好玩的, 不愧是你,我个人尤其喜欢一楼那部分,我已经想好叫谁来玩了,哈哈,一个都跑不了。而且,就算到时候皇上不喜欢,咱们也能开放了给普通人来玩,也能赚上一笔回本。”

    高铭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就算最后建成了,皇帝不喜欢,他也可以选择对东京市民开放。

    他可不是杨戬,有那么多闲钱,讨好皇帝不计较成本。

    他高铭不一样,就算讨好皇帝,也是关心得失的,收益大于风险,最差也得持平。

    “那就先练练手,如果成了,就建个十个八个的,躺着赚钱。”

    慕容彦泽浑身是干劲儿,抱着肩膀憧憬地看着正在施工的工地,仿佛摇钱树正在拔地而起。

    ——

    晚春时节,晌午十分已经带着几分夏季的炎热,高铭一下马车,又摇起了扇子。

    花荣特意看他的扇面,“这次的画,怎么这么正常?”

    以前的东方羊驼和东瀛霹雳兽难道不正常么,高铭懒洋洋的道:“最近事情太多,懒得在这种小地方费心思了。”

    但是事情再多,也不耽误他和花荣在休沐日出来玩。

    两人进了一家东京城内最大的一家相扑馆,票是花荣买的,算是他请客。

    本朝相扑十分流行,军中尤其爱玩,甚至有专门的背嵬军,全是由相扑高手组成。

    每年六月六前后,东京以举行相扑大赛的形式庆贺崔府君的诞辰,现在城内处处是大小相扑比赛,换句话说,哪有男人不看相扑比赛的。

    六月看完相扑,等七八月就开始看蹴鞠比赛,夏天过得有滋有味。

    高铭暗中感慨,还是东京好啊。

    他看了眼身旁的花荣,觉得这和后世节假日看电影也没什么区别,只是电影院有男有女,而相扑馆观众多数都是男的,就是有女人,也是一看就如扈三娘那种有功夫在身的,没有大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