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还有其他吩咐么?”

    侍应生送上茶水点心之后,端正站在顾致远面前。

    “对面在聊什么?”顾致远端起杯子,朝窗外看了一眼。

    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对面包间的叶寒端着酒杯,脸色微红,笑意满满。

    邹喻柏则处于视觉盲区,什么也瞧不见。

    学长。

    叫得够亲热的。

    “对面?”

    侍应生起初有些疑惑,但被老板眼中露出的寒光一晃,脑子就突然灵光起来。

    “您是说叶小姐跟顾先生吗?他们在里头聊电影,还有一些日常琐事。”

    顾致远眉头一皱,“日常琐事?”

    “我模模糊糊听到好像在说上大学时候的事情,但具体的没听见。”侍应生弱弱地看了顾致远一眼,“老板,您以前叮嘱过我们的,不要去听客人的私事,所以我没敢。”

    “……”顾致远挥挥手,“你做得对,下去吧。”

    包间内的檀香发出沉稳的香气,与茶水的味道相得益彰。

    顾致远靠在椅背上,时不时看对面一眼。

    叶寒还在喝酒,笑得眼睛弯弯,一副跟对方相谈甚欢的模样。

    一口一个学长,叫得够亲热的。

    还跟他穿得那么像,哪几个意思?

    顾致远只觉心中好像被一只猫爪在挠,莫名想发火。

    这种有些陌生且难以把控的感受让他有些烦躁。

    都怪小风,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其实仔细想想,叶寒跟谁吃饭,叫对方什么,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莫不是疯了吧?

    顾致远仰头灌下手中茶水,起身离开包间。

    这头叶寒跟邹喻柏已经喝下去大半瓶酒。

    两人的话匣子算是彻底打开了,从电影旅行谈到美食萌宠,聊得相当投机,彻底粉碎了之前的尴尬氛围。

    “这样多好。”邹喻柏用餐巾擦了擦嘴,“你起先一副防备我的样子吓到我了,还在想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有么?”叶寒惊讶反问,随后自己又笑了,“太多年没见。说实话有点生疏了。”

    说着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不过只有这么一点点。”

    “你现在的表情跟以前大学的时候一模一样。你这个人啊,表面上看着成熟冷静,其实内心柔软得很。”

    邹喻柏想像当年前那样摸摸这姑娘的脑袋,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他假借拿酒瓶倒酒,隐蔽地化解了已经伸出手的尴尬。

    叶寒笑了笑,没有搭腔。

    这句话当年邹喻柏也说过。

    一边说一边揉她脑袋,眼睛里都是宠溺的光芒。

    现在才知道这个男人的眼神自带深情属性,哪怕看一颗钉子也含情脉脉。

    “小寒,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么?”突然,邹喻柏问。

    叶寒一愣,“怎么这么问。”

    邹喻柏苦笑,“你刚才又回到防御的姿态了。”

    “……哪有。”

    “无论是因为哪句话让你不愉快,我都道歉。”邹喻柏看着叶寒,目光灼灼。

    叶寒心里咯噔一下。

    她有种学长下一秒就要说什么重大事情的感觉。

    “过去的事情让他过去,好吗。”邹喻柏的声音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小寒,我可以追你吗?你可以做我女朋友么?”

    叶寒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好几秒后,她缓缓放下杯子。

    “学长,不要开玩笑。”

    邹喻柏变得正经起来,“我没有开玩笑,我喜欢你,小寒。”

    叶寒正要开口,邹喻柏又说:“我知道一回国就对你说这些很突兀,会让你很乱。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你知道我从来不开这种玩笑。也请你不要急着say no,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