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不比他们如今身上的贵气,但也?十分精致了。傅景之已经换好了,却见屏风后的枝枝迟迟不出来。

    他起身过去?,正见小?女人在纠结的拽衣服。

    她在景王府穿的衣物都?是量了身,再交给?铺子?里定做的。今日的衣服却是街上买的。

    时下女子?以瘦为美。枝枝也?确实称得上是杨柳细腰,纤细柔软。唯独胸前的大小?,实在是突兀得紧。

    本身通体宽松的衣服,被?她撑了起来,上身紧致,腰身被?惯例掐的细细的,下身宽大的裙摆仙气飘飘。

    身段窈窕,面容清艳,在她身上,完美的体现了至纯至欲两种撩人的气息。

    而此刻,枝枝却难受的紧。

    这衣服说合身吧,处处都?可以穿得下。说不合身吧,确实有些不对劲。

    只能说,来京城的这段时日,她又?成长了不少?。

    “别扯了,挺好的。”

    听到声音,枝枝抬头,这男人竟然夸她了。

    只是她刚接触到男人的视线,他就移开了目光,身体靠近,牵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抱过,亲过,也?曾肌肤之亲。

    像这般亲密又?单纯牵着手走路,还是第一次。

    王府里到处都?是人,他也?不可能放下身份,与她牵手并行。

    明明都?已经穿好了衣物,他却带着她又?去?了浴室。

    甚至不知道他触碰了什么,浴室后面竟然出了一条密道,短暂的黑暗之后,从密道出来又?是一个新的院落。

    男人不发一言,枝枝也?没问。

    两个人最终停在了一处小?院落,院子?里到处都?落了灰,落叶深堆,杂草丛生,很久没住人,也?没人打扫过的样子?。但是从布局来看,这里曾经也?是一处富贵人家的府邸了。

    傅景之上前推开了门,枝枝跟着进去?。

    令人惊讶的是,屋子?里竟然干净的很,而屋子?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灵牌。

    傅景之过去?,取了三炷香,又?跪地磕了几个头。

    回身看向?枝枝,“你也?去?上个香吧。”

    灵牌上面没有刻字,猜不出这人的身份。傅景之叩拜的时候,也?没有称呼。

    枝枝只能学着他的样子?,叩拜的时候,也?没称呼,恭敬的上了三炷香,磕了头,又?退到了男人身后。

    若是之前,她还不确定。此刻她已经能够清晰的察觉到,傅景之身上一瞬间浓重的悲伤。

    这应该是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吧。

    又?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他才拉着她的手出去?。

    待出了这个陌生的府邸,枝枝才看出来,这个府邸她来过。

    是正月十五那晚,两个人从游船上回来,傅景之便?带着她走过这条路。兜兜转转,这座府邸与倚梅园其实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出来后她发现,两个府邸竟然在两条街道上。

    来时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快速的上车后,傅景之身上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已经收敛起来了,又?恢复了那个冷漠淡薄又?玩世不恭的模样。

    透过车窗可以看出,两个人确实是在出城的方向?。

    在她视线落在外面的时候,手心却依旧被?男人攥在掌中,打磨上好玉石一样的,轻轻地摩挲,半天?说道:“出城后少?说话,少?问,跟着那人走便?是了。”

    枝枝抬头,眼神闪烁:“殿下不随着一起?”

    傅景之轻抚上她的发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晚些时候,我会去?接你。别怕。”

    这声“别怕”奇异的安抚了枝枝心底的余悸。

    方才发生的事她虽然问也?没问,但是直觉告诉她,这绝对是一个秘密。

    知道的秘密越多,反而越不容易抽身。

    可是每次好像她都?身不由?己,这男人做什么事,向?来不会与她说什么前因后果。

    她也?知道,男人更喜欢她不闻不问,听话乖觉的态度。

    出了城门,没过多久,马车就停下了,傅景之也?随着下去?了。

    他走没多久,马车外面却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就是我那未曾谋面的小?外甥女?”

    话音落,男人就进了马车,一双桃花眼笑的灿烂:“果真是个绝色佳人。”

    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枝枝下意识摸到了袖中的匕首,防备的看着陌生的男人,“你是?”

    谢回瞧见了小?姑娘手中动作,却也?毫不在意,大大咧咧的靠在马车后背上,与她对着坐了对面,“我是你还没见过面的小?舅舅,怎么样,是不是比傅景之那狗东西俊美多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子?这么以自己容貌为容的男人。而这个男人还自称是她的小?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