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得叶初一滴一滴的。

    卫北回过来尴尬的笑了两声,解释:“我的意思是,只对你一个人不说。”

    叶初:“……”

    放下电话,叶初脸上的表情还哭笑不得,正巧刘美丽进来,看到女儿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多少有些奇怪。

    “跟谁打电话呢?”她问。

    叶初默了默:“……茂茂。”

    “哦,她什么时候回来啊?”刘美丽没意识到女儿拙劣的谎言。

    完了,忘了!叶初想了想:“大概一个礼拜。”

    “到底在本地念书好,你看这么快就能回家了。”刘美丽又忍不住洋洋自得起来,“对了,明天没事来店里帮忙,快过年了,忙死了。”

    “好。”叶初点头答应。

    第二天,她就去他妈店里帮忙了。

    他妈那家“美丽裁fèng店”早已今非昔比,非但店面比以前大了好几倍,就连点名都改成了“美丽手工时装店”,可以按照顾客的要求专业定制各种时装,连电视台都来采访过,名气可不小。

    自从上了镜之后,他妈就老抱怨生意太好了,最近还接待了不少有钱客人,一出手就是几千几千的,毫不吝啬。这大噶也是她妈最近老念叨着有钱真好的原因吧。

    叶初在店里帮了一天忙,快到手工的时候,忽然听到几个帮工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看你看,好帅啊!”

    “他进我们店里来了,我去我去……”

    叶初当时正在帮忙算账,抬起头看到店里几个年轻女店员一窝蜂地全迎到门口去了,在他们中间站着个年轻男人,个子挺高,戴了副黑框眼镜,剪裁合身的烟灰色呢大衣搭配白色v领毛衣,还在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既儒雅又不乏时尚,确实能叫人眼前一亮。

    那人从进店开始就一直面带笑容,丝毫没有厌烦女店员们的热情,就在店里几个小女生被那一颦一笑迷得气晕八素时,他已经信步朝叶初走了过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叶初问。

    那人直视叶初,皓齿明眸,身上有一股淡淡地古龙水味。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道:“我有套西装,想改下尺寸。”那声音听起来像某种迷人的旋律。

    “老板不在,你让他们先给你量下尺寸。”叶初指指旁边那群快疯了的女人,耳边顿时响起几声惊喜的低呼。

    “不能你给我量吗?”那人却问。

    叶初一怔:“不好意思,我只是来帮忙的,不会做手艺。”

    “可是你看上去像老板。”

    “她是小老板。”有个多嘴的店员在旁边说了句。

    “你看,我的衣服挺贵的,总不能让徒弟来量吧?”他说话的声音始终保持在一个水平线里,听上亲切而柔和。

    叶初想,我还不如徒弟呢,不过对方一看就是有钱人,老妈再三叮嘱不能得罪客人。

    “好吧。”叶初妥协,“不过量坏了,你别怪我哦。”

    “ok。”那人笑起来,眉目飞扬。

    好在是裁fèng家的女儿,这点手艺还算过关,叶初拿着皮尺在那男人身上一边量,一边记录各组数据,对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低头温柔地看他。

    旁边几个女店员羡慕嫉妒恨,好几双黄鼠狼似地眼睛,绿幽幽地盯着他们瞧。

    “你是学生吗?”那人问。

    “恩。”叶初低头,忙着自己的活。

    “看上去年纪不大,读高中吗?”

    “不,读大学了。”

    “大一?在那个学校念书啊。”

    “干嘛?”叶初抬起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那人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抱歉,我刚从美国回来,有点不适应国内的礼仪。”

    老外不是最讨厌问人隐私的吗?叶初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太敏感了,于是抱歉地笑了笑。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应该多笑笑。”那人又道。

    叶初不太习惯听别人的赞美,一下子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会儿,那人忽然问:“你喜欢吃冰欺凌吗?”

    “啊?”叶初更莫名了。

    “糙莓味的?”那人追问。

    叶初一脸的茫然。

    终于,那人叹了口气,幽幽道:“叶子,你真的忘记我了吗?”

    突发情况!

    所有店员都盯着这小言式的一幕窃窃私语起来,言辞间无不表现得嫉妒万分,恨不得冲上去推开叶初,点头认亲:记得记得,你不就是我们家隔壁老王的三叔的媳妇的二舅老爷的孙子阿牛哥吗?